宝珠火气降下,随之升起的是失望。
“不孝不顺,不识大体,任性蛮横,合着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明阳收起冷厉,缓了缓语气,“也没那么严重,你有自知……明白就好。”
没说出口的字眼宝珠清楚,看他目光越发凉薄。
“这些你早该说的,我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若早知真相也不会纠缠不放,让彼此这么委屈。”
“倒也不必。”
明阳也平静下来,“我既娶了你便会对你负责到底,不会任性地把分开挂嘴边,你也稳重些,不然有些话说多了免不得成真。”
又是任性,宝珠吭吭直笑,“这话倒像可怜我似的。”
“负什么责,我又不是离了你活不了,何需委曲求全迎合,只为让自己有个吃住之地不成。”
明阳轻轻一叹,怅然语气透着失望,可视线回到妻子身上时,还是不忍说出那些伤人之言。
“方才的话你不必放心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如何不会轻易放弃。”
安慰般轻拍了拍宝珠肩膀,明阳劝道:“把药给陆公子,自家人不好这么为难。”
宝珠扯开肩上的手,“不会轻易放弃,为会有这两字?所以不排除特殊情况会放弃了?”
明母默默一记白眼,秦淑容也收回目光,对万宝珠不知收敛模样不屑一顾。
明阳刚刚恢复的神色又冷了下去,“无需这么矫情咬文嚼字吧。”
宝珠讽刺一笑,“矫情?这是又给我加罪名了。”
明阳甚是无语地闭了闭眼,调整心绪,再睁开时幽沉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似是懒得再争辩,他低沉语气,如下最后通牒。
“把药给陆家,往后收起脾气做个贤妇,我依旧待你珍重,若做不到……”
不回避那道隐恨目光,明阳坦言道:“如你所说,不必彼此继续委屈,我还你潇洒人生。”
似不相信明阳会说出这种话,宝珠怔然相望。
“七爷,这种话可不能随意出口。”
夏青青忙劝解,“有些话太伤情分,万万不能说啊。”
“他已经说了。”
宝珠看着明阳,最后的失望也消失不见,像在看个陌生人。
“让我选择,可笑,你当你是谁?”
“还选择,呵,无需选,从你说出这话那刻起,我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夏青青慌里慌张,劝两人莫如此。
秦淑容一派淡然,不作任何言语。
明阳能忍到今日已是奇迹,万宝珠纯粹自己作死,不值得半分同情。
“行了,都消消气,莫说赌气话。”
破天荒的,明母这一次没有拱火,反而朝万宝珠耐心劝解。
“阳儿心里是有你的,不过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一时气话做不得真。”
“不说旁的,你被外男羞辱,换做其他男人早把你休弃出门,阳儿能留你至今可见情谊深厚。”
明母吸取教训,不再恶意挤兑,反而一副宽和慈母之态。
“至于贤妇,我也不需你做什么贤妇,我都这把岁数的人,没那么多事,你只要往后对阳儿尽些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