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陈木带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回了陈家村。

陈爸陈妈早就把老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红灯笼挂起来了，对联贴上了，灶房里飘出腊肉香肠的香味。

乐瑶一到老家，就被这新鲜劲儿，给迷住了。

她指着院子里的鸡，兴奋地“啊啊”叫。

追着大黄狗，跑得摇摇晃晃。还蹲在灶房门口，看陈妈生火做饭，看得入迷。

“这娃，在城里待久了，看啥都稀奇。”陈妈笑着说。

“那可不。”刘艺菲也笑，“她哪见过这些啊。鸡鸭鹅，大土灶，全是新鲜的。”

春节这几天，乐瑶在老家，玩疯了。

腊月二十九，陈木带着她和刘艺菲，去镇上赶集。

集市上，人山人海。

卖春联的、卖灯笼的、卖糖画的、卖棉花糖的，一个摊位挨着一个。

乐瑶坐在陈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都看不过来。

“瑶瑶，看，糖画！”刘艺菲指着一个摊子。

乐瑶扭头看去，那金黄的糖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伸出小手，朝糖画方向抓：“要！要！”

“买。”陈木笑着掏钱，买了个最大的。

乐瑶接过糖画，学着刘艺菲的样子，往嘴里送。

结果糊了一脸，甜得她直眯眼。

“看把她乐的。”陈木笑着说。

大年三十，一家人包饺子、贴春联、放鞭炮。

晚上，陈爸在院子里支起了大圆桌，摆上丰盛的年夜饭。

腊肉、香肠、红烧鱼、炖鸡汤，层层叠叠。

乐瑶被陈爸抱在怀里，坐在主位上。

陈爸一边吃，一边低头逗孙女，那副稀罕样，跟去年一样。

“瑶瑶，叫爷爷。”陈爸逗她。

“爷……爷！”乐瑶居然真的喊了出来，虽然含糊，却清清楚楚。

陈爸愣住了，随即笑得满脸褶子：“哎！我孙女儿，会叫爷爷了！”

“她还会叫奶奶呢。”陈妈得意地接话，“早就会了。”

“那是我教的。”陈爸难得地争起了功。

“你教的？”陈妈不服，“明明是我天天抱着她喊的。”

“行了行了，你俩别争了。”陈木笑着打圆场，“瑶瑶会叫人，都是你们的功劳。”

乐瑶像是听懂了表扬，在陈爸怀里“咯咯”笑，露出一口小奶牙。

年夜饭后，是放烟花。

陈木抱着乐瑶，站在院子里。

远处的山坳，近处的村落，烟花此起彼伏，把整个夜空，照得亮堂堂的。

“瑶瑶，看，烟花。”陈木指着天。

乐瑶仰着小脸，看得目不转睛，小嘴里，还含着一小块糖。

刘艺菲走过来，靠在陈木身边，轻声说：“陈木，这才是过年啊。”

“是啊。”陈木点头，“热热闹闹，团团圆圆。这才叫，年。”

“瑶瑶这第一个年，过得，真有意义。”刘艺菲说。

“以后，每年都这么过。”陈木搂紧她们，“回老家，过大年。”

“好。”刘艺菲笑着点头。

乐瑶在陈木怀里，小手拍着，嘴里含糊地喊：“年！年！”

那奶声奶气的样子，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这个春节，因为多了一个小生命，比往年，更热闹，也更圆满。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

而这一家人的笑声，也随着那烟花，一起，升上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