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昨天去买酒的时候,就留了一手准备。

此刻,她把销售员发来的监控画面点开。

“这个是我买酒的画面。”季橙特意递到顾斯年眼前,让他好好看清楚一些,“每瓶茅台上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

“我就不明白。”季橙点开第二段监控视频,“妈,你昨晚为什么拿着我买的那瓶茅台去退了?”

顾斯年猛地回头,锐眼如刀般投射过去。

刘玉霞被当场戳穿,气得胸口起伏,“你,你你你这视频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敢和我去店里对峙吗?”

顾斯年看出妈心虚的模样,“这事是你干的?”

“我.....”刘玉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那个人和我说酒两千多呢,我寻思送个礼,两千够了,谁知道,这酒才四百块。”

她的声音越说越弱。

“妈!”顾斯年觉得太阳穴被针扎了般,“你怎么这么糊涂!这可事关我的工作,要是害得我丢了工作,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就是一瓶酒而已,怎么会丢了工作?”刘玉霞急着甩锅,“当初要不是季橙去聚会上露面,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都怪她。”

季橙嗤笑了一声,视线在刘玉霞和顾严谨身上流转,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我耳朵要复查,就先不陪你们在这里瞎掰扯了。”

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一秒她都恶心。

顾斯年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沙发上。

刘玉霞却拽着不让她走,“你去哪?家里这么乱,你又要出去?”

季橙写了一晚上的稿子,手腕酸痛,被她这么一抓,眉心紧蹙,“说了去医院复查。”

“不行。”刘玉霞绝对不会让她走,不然这口黑锅甩给谁?“你不能走。”

顾严谨沉着脸,“你要去医院复查,把我们也带去,一起做个检查,之前拿的补品都吃完了,需要再拿一点。”

明明是求她办的事,他语气却屈尊降贵般。

“对!”刘玉霞像是找到主心骨般,“你那个保姆的工作有我们俩身体重要吗?”

“保姆?”季橙重复了这两个字,视线落在还在沙发上慌神的顾斯年身上,“顾斯年和你们说我在外面做保姆?”

“你这么好吃懒做的,去给人家当保姆也要被扣工资,也就我们斯年心善,娶你进门。”

刘玉霞把她贬得什么也不是。

季橙突然有些佩服,之前的她是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压。

她目光冷冽,看着刘玉霞,良久展笑。

“好啊,我顺便带你们一起去做个身体检查。”季橙唇线拉直,带着公婆出去。

季橙:既然觉得你们儿子这么孝顺,那就让他好好孝顺你们。

三人从小区大门出来,季橙正要拿手机打车,却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旁还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斑驳光影落下,沈知衍身着极具质感的白色衬衣,随意挽着一截的袖口处,露出的腕骨上攀附着蓬勃的青筋。

他似乎等了很久,看到季橙时,身子站直了些。

“需要坐车吗?”沈知衍问。

季橙绷着一张清冷的脸,心里想着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她带着公婆怎么可能坐他的车。

现阶段,她作为顾斯年名义上的妻子,如果和其他男人产生牵连,很容易被他倒打一耙。

季橙不希望自己筹谋许久的计划有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