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是什么牌子的狗皮膏药,怎么哪哪都有他?”

姜至甩了甩有点扇麻的手,“刚才就应该再踹一脚,不解气,太不解气了。”

“上次你主持活动的工作突然被换,是因为他。”

季橙原本不想说出来,但实在担心姜至变成失业人士。

她那么喜欢主持,要是以后再也不能主持,得不偿失。

“什么?”

姜至骤然拔高了音调,瞳孔放大,“橙子,你咋不早说,我刚才还扇那么大力,完了完了。”

刚才还叉着腰谩骂的姜至,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橙子,你说沈知衍那个王八蛋会不会让我再也没办法主持了?”

“他什么来头,怎么有这种权利?”

“我现在去天桥底下要饭,还来得及吗?”

每次看到她冲动过头后的自言自语,季橙就忍不住想笑,“我觉得他或许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会针对你。”

“他才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他向来只优待你一个。”

下意识的对话,让季橙怔愣住。

青春期的记忆像一记回马枪般,正中她的眉心。

小时候,季橙的妈妈手艺出了名的好,招牌红烧肉更是一绝,无人吃了不赞。

季橙从小就是个爱分享的孩子,主要是喜欢嘚瑟。

小季橙特意端着一碗沉甸甸的红烧肉找沈知衍和姜至。

小季橙两只手指尖被烫得泛红,把碗放在桌上,龇着牙笑,“快尝尝,热乎的。”

姜至是个不客气的,直接上手抓。

从小一起长大,谁也不嫌弃谁,但唯独沈知衍没有动手。

他浓睫压下,锁定季橙粉色指尖沾染红烧肉的糖色汤汁,浑身僵硬。

有洁癖的人看不了这个,抓心挠肝的难受。

就在他准备要去拿湿纸巾的时候,季橙好心地抓起一块‘Duangduang’的红烧肉,送到他面前。

红烧肉Q弹的从指尖滑走。

“!!!”季橙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吃成大花猫的姜至突然站在椅子上,一副惊恐模样。

季橙眨眨眼,“姜至,你怎么了?”

“别激动沈知衍,你的白衬衣用洗衣粉加点洗洁精就可以洗干净的,千万不要拿石头砸橙子的脑袋。”

“她不是故意的。”

姜至深知沈知衍砸人的准头,上次把冰淇淋弄到他衣服上,她被石头砸得满头包。

沈知衍看着斯文,其实心里就是只阴暗的小老鼠。

就在姜至以为橙子的下场与她差不多时,沈知衍垂眸看着衬衣上红烧肉留下的痕迹,僵直的手臂绷紧。

在他下一秒要发作时,张嘴就被塞了一块软糯的红烧肉。

紧接着就是季橙甜丝丝的笑脸,“好吃吗?”

日光给她镶嵌了个金边框,毛茸茸的像楼下那只时常‘喵喵’叫的大橘猫。

沈知衍原本是很生气的。

他想把衬衣揉成一团,然后砸在橙子脑袋上。

但看到她笑,嘴巴机械且缓慢的说:“好吃。”

姜至之后有好几次发现了沈知衍对橙子的不一样。

譬如,她抄他作业,要给五毛钱,橙子直接抢就可以。

她红领巾没戴问他借,他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橙子依旧简单粗暴,直接抢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