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说谎话哄人,可对上胖婶那愁苦又绝望的神情,又实在不忍心直白的戳破,一时沉默着没有答话。

胖婶见状,单凭她的神色便猜出了结果。

她连忙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林子川:“林公子,你们百草堂里头,可有祛疤的药膏?能不能彻底把这疤痕给去掉?”

胖婶从小在奶奶的重男轻女剥削下长大。

她自从嫁人后就暗暗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一样的苦。

所幸她男人是个没主见的,家里的事情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所以家里的三个女儿,她是当成男孩子一样疼爱着长大的。

只要能消掉女儿脸上的伤疤,不耽她年底嫁人,就算让她倾家荡产,她也心甘情愿。

林子川今日头一回接触小渔村的这些村民,对大花的遭遇虽有同情,但却并没有太深的感触。

毕竟他家世代行医,见过各种各样的伤患,数不胜数。

他只能据实回道:“她的伤口太深了,留疤在所难免。

百草堂虽有祛疤药膏,可想要恢复得跟从前一模一样,怕是难如登天。”

他话没有说死,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大花“哇”地一声再次崩溃大哭,身旁的二花、三花也跟着抽泣起来。

胖婶家里几个男人死死憋着酸涩,眼眶通红。

儿媳们个个也面色难看。

若是大花脸上真落下这么一道丑陋的疤痕,那她这辈子算是被彻底耽误了。

就在这乱糟糟的哭声里,一道软糯稚嫩的声响陡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娘亲。”

沈小草的衣袖被轻轻拽住,她低头,就看见江芙正仰着小脸看着她。

见她低头,江芙开口问道:“娘亲,大花姐姐脸上的伤疤,用咱们家的祛疤膏药,能不能治好呀?”

沈小草缓缓蹲下身,伸手将小姑娘搂进怀里,柔声问道:“芙儿,你是想帮大花姐姐治脸吗?”

江芙用力点了点头:“嗯,娘亲之前给我抹的药膏,我身上以前受伤留下的疤痕,现在几乎都看不见了。

娘亲,咱们能不能把那药拿出来给大花姐姐用用?她好可怜啊。”

看着女儿单纯善良的模样,沈小草心口一软。

自家这个小丫头,她自己身上的疤痕都没有完全去掉,竟愿意拿出自己的药膏去帮助别人。

母女二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胖婶一家人的耳朵里。

站在外围的三花听得最是真切。

她快步冲上前,“扑通”一声直直跪在沈小草跟前。

“小草姐姐,求求您把芙儿用的那药膏卖我们一些好不好?

只要能治好我姐姐脸上的疤,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三花这一跪,胖婶也顾不上抱着大女儿抹眼泪,急匆匆跑过来跟着跪了下来。

她声音发颤:“小草丫头,你当真有祛疤的药膏吗?是真的能消掉伤疤的那种药吗?”

不等沈小草应声,芙儿抢先开口了。

她还抬起自己的小手比划:“当然是真的。我娘亲的药膏特别管用,大娘你看,我原先手上这里有好大一块烫伤的疤痕。”

小姑娘伸手指着手背原先受伤的位置。

继续说道:“原先这里有很大一片皱巴巴的肉肉。我抹了娘亲配的药膏之后,现在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呢。”

胖婶连忙攥住江芙的小手细细打量着。

那小手上肌肤虽然不是特别的白嫩光滑,但是却半点旧伤印记都没有。

她想起来了,沈小草之前可是恶毒后娘啊,从前她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

江硕和江芙两个孩子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就没断过。

可现在仔细端详,两个孩子和从前大不一样。

他们的小脸被沈小草养的的红润有光泽,露出来的手上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从前受过伤的痕迹。

胖婶当即眼睛一亮,激动地攥住沈小草的胳膊。

:“小草,婶子求你了,就把那药膏匀给我们一些吧!

大花眼看年底就要嫁人了,她这张脸可万万不能毁了啊,若是留了疤,那她这一辈子就全毁了啊!。婶子求求你了!就卖给我们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