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事休提。

半个时辰后,芸娘小声提醒:

“老爷,是否要去前院忙些公务?”

崔禹勃然大怒,正要呵斥其妇人之见,突觉腰间一冷,全身酥软,冷汗直流。

一旁帮忙的汐娘见其面色惨白,双腿发抖,吓得脸色一变,惊叫一声: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

“别叫,快,快扶老爷,歇息片刻。”

崔禹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

两名小妾慌忙将知县老爷扶住,让其慢慢躺好。

两人眯着眼打量片刻,又默默地相视一眼,心道,以后怕是要更加清闲了。

王进三人这一顿酒并未喝太久。

史进与雷地保两人都是第一次喝如此高度的烈酒,王进怕他们不知深浅,醉酒误事。

毕竟,后天就是华阴县的庆功大会,据说那贺太守等人明日会到,周边一些县的官员代表已陆续来了些人。

雷地保两人手中的事务又多又杂,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喝醉。

不过,尽管王进刻意控制了总量,雷地保两人也有了六七分醉。

王进让店家打来茶水,陪着雷地保又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茶,见两人并无大碍,方才准备起身。

随行的精兵早已将定制的陶瓷瓶取过来,正在楼下等着王进一起回史家庄。

三人刚下楼,便见一名衙役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到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脸色一喜,连忙招呼:

“县尉大人、史都头,县尊正派人到处找你们,还有这位……”

他不知该如何称呼王进,不过,话里的意思已表达得很明白。

雷地保一惊,忙问:

“可知发生何事?”

衙役摇头表示不知。

王进心中有所猜测,微微一笑:

“反正距离又不远,咱们去了不就知道啦。”

他吩咐精兵带着陶瓷瓶一起随行。

几人来到县衙,值守的衙役说,县尊早有交代,让他们到了后赶快去后院。

雷地保与史进两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后院?

你没记错吧,是后院还是后堂?”

雷地保脸色犹疑。

衙役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县尊唤你们去后院。”

三人快步急行,来到后院,雷地保高呼一声,求见县尊。

院内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雷县尉,县尊吩咐,若是那王礼来了,便让他一人进来吧。

你等先在外面候着。”

王进以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自己一人面带微笑,不急不躁地走进后院。

一名脸色红润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卧室门口,挥着手帕朝他招手。

王进微微颔首,慢慢走到门前,叉手行礼:

“王礼求见县尊。”

“进来。”

屋内传来崔禹的声音,虚弱中带着一丝愠怒。

年轻女子微微一福,将王进引进屋内。

王进眼皮一跳。

床前还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崔禹枕着枕头,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见到王进进来,崔禹眼中冒火,脸上变得狰狞:

“大胆刁民,竟敢处心积虑、谋害本官,还不快快从实招来,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王进不理他的虚张声势,假装关切地询问:

“大人,究竟发生何事,半日未见,大人竟憔悴至此?”

崔禹看看屋内两名小妾,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怒哼一声:

“哼,发生何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小的真是冤枉,如今还一头雾水,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