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吕主簿的夫人在家中哭了好几天,还埋怨他白做了个官,连侄子都护不住。

“你在哪里遇见的?

若是瞧得真切,便赶紧叫雷县尉发兵去拿贼啊。”

“那贼人就与雷县尉在一起,他们中午在酒楼吃酒,有说有笑。

我早就说了,那雷地保与山贼相互勾结,害死了我大哥。

姑丈,你可一定要为我哥做主啊。”

陈涌的话让吕主簿心中一跳,他在屋内来回快走了几步,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理不清头绪。

“哎呀,你还犹豫什么呀,这回是咱家涌儿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

快去县太爷那里告发他啊,若是搬倒那雷地保或者那个新都头,咱家涌儿定能顶了流儿的都头一职。”

吕主簿的夫人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

吕主簿有心呵斥她妇女之见,嘴唇动了动,却始终开不了口。

这蠢女人,耳朵中只听得进她侄子的一面之词,哪里懂得其中的险恶。

再说,陈涌两兄弟素来秉性恶劣,他的话就一定能信吗?

见吕主簿心中犹豫,她的夫人当即演上了逼宫计,连哭带骂,不依不饶。

吕主簿被骂得青筋暴起,他思忖片刻,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涌儿,你若有胆量,便听我的,如此这般。

我拼了这头上的乌纱帽,也要帮你这一遭。”

王进几人回到史家庄时,太阳已经西斜。

夏老根与周南仔两人都在新搭建的酒坊里忙碌,王进从水气缭绕的酒甑之间找到他俩:

“忙了一天,收获如何?”

夏老根伸手抹掉额头的汗:

“大家都是生手,全靠杨春成几人教。

忙了半天,大伙总算有了头绪,下午的时候便熟练很多了。

如今,已出了一百斤多斤酒。”

杨春成是山寨的老人,未上山前,全村便都是酿酒为生,后来得罪权贵,与几名同村族人一起上了少华山。

此次王进下山,特意将他们带来史家庄,作为主力打理酒坊。

周南仔在一旁舀了一点酒,递给王进,后者尝了一下,颇为满意:

“不错,以后就照着这个标准出酒。

老根,叫些人来,将酒灌入陶瓷瓶包装好,我们后天带一批酒去参加庆功会。”

夏老根看那瓷瓶洁白如玉,瓶身上细下圆,线条柔和流畅,颇为精美。

几名木匠按照王进提供的图样,做出的小木箱也特别漂亮,忍不住皱眉:

“这瓷瓶如此精美,用来盛酒,岂不暴殄天物?

酒瓶还要装入小木箱,是不是有点多余?”

王进哈哈大笑:

“老根啊、老根,说你是土包子你还不服。

好的东西就是弄出来让大家享受的,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这酒,也要有好的包装,才能配得上它的价值啊。”

“可是,光买这个酒瓶都价值不菲吧?”

“这酒瓶咱们买来就要两百文一个,还有外面包装的这小木箱,加上咱们的美酒,一起卖一贯不为过吧?”

王进笑眯眯地说道。

夏老根与周南仔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进,夏老根连连摇头:

“贵了。在西军时,我听说最贵的美酒不过七八十文一斤,你竟敢卖一贯?”

“要想将酒卖出高价,自然需要多想办法。”

周南仔:

“大锅(哥)有什么好办法?”

王进嘿嘿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