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黑虎岛被轻柔的海风唤醒,虎威广场上人头涌涌。

住在海岛东北面的村民们,天未大亮,便起床赶路,翻过小山,兴冲冲地来到广场。

昨天,城主府的人挨家挨户地通知他们,今早要来广场看戏。

什么戏?

不知道。

是瓦舍勾栏的杂剧、百戏吗?

不知道,或许是吧。

传话的人虽然提供不了更多信息,但还是将所有村民的心思勾了起来。

期待一夜的村民们来到广场,首先见到的是队列整齐的水师精兵。

这些精兵安静无声,但眼神坚毅、精神饱满,让村民们的心一下子便安宁下来,原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人,也自觉放低了声音。

众人这才发觉,广场一侧,靠近百姓事务所,也就是原来的聚义厅门口,多了一个土台,比广场高了一尺多。

村民们纷纷猜测,这土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点将台”吧,在广场这里聚兵,倒也合适。

等了约莫盏茶功夫,王进与许贯忠等人从百姓事务所出来,走上土台。

王进在台上满脸笑容:

“各位乡邻、兄弟们,为了丰富大家的生活,城主府成立了一支演出小分队。

今后,会定期编排一些杂戏,在岛内演出,

大伙说,好不好?”

“好!”

台下一片叫好声。

怎么会不好,来到这岛上,身边没有地主老财欺负,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然,每日白天干活、晚上睡觉,生活未免寡淡了些,成了家的还好,晚上有地方使劲,没成家的可就难熬了。

“大头领连这个都为俺们想到了,果真是太贴心不过了。”

“俺早就说了,跟着阮氏三雄过来这里,最是正确。”

“呸,你啥时候说过,前些日子还是你小子挑头去找他们兄弟算账的。”

“就是,当初是谁说这里是地狱?”

......

一群人七嘴八舌,很快就将话题聊歪了。

台上突地梆子一响,表演开始。

先是两个杂耍,再是一段相扑和武术表演,看得众人连连鼓掌。

最后却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节目,大头领说是“新戏”,他提醒大伙要用心去看。

众人先是屏气凝神,不过瞬间,便有人破防,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台上哈哈大笑:

“这小子,吃撑了,要找地方去拉稀。”

其他人原本不信,可定睛细看台上,却正是如此。

只见一名小伙揉着肚子,表情狰狞地在台上四处乱窜,见到一处小树林,当即眼睛一亮,迅速跑进去,慌忙解开裤带,就地解决麻烦。

台下一些小媳妇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嘴中怒骂:

“该打,没羞没臊的东西。”

待从手指缝中见到台上之人只是做个样子,并未真个露腚,小媳妇们不由长舒口气,心中又隐约有些懊恼、失望。

“你看他贱嗖嗖的,好想上台去打他一顿。”

“就是,脸上全是舒爽的样子,就像那......”

“像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

“咦,羞死人,你这样子也贱嗖嗖的。”

......

台下的议论又开始歪楼。

不过,台上的表演,众人全都看懂了,演的就是很多人随地拉撒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