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都好,你别担心!”高庆刚语气低沉,话到嘴边却又迟疑着,像是有很难开口的事。

“你姐姐有个男同事,派到齐木市医院了,他给我调理过身体,医术高人也可靠,你有空的时候,替我去医院拜访一下!”

高崇安笑了笑,父亲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大半夜着急忙慌让他回电话。

原来是为了还姐姐同事的人情。

他满口答应下来:“爸,您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拜访。”

然后从上衣口袋取下钢笔,拧开笔帽,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又念了一遍,核对信息:“陆思铭,泌尿外科,中西医结合诊室。”

又寒暄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高庆刚长长吐出一口气。

侧头看向身旁的乔雅丽。

低声宽慰妻子,也是宽慰自己:“放心吧!他档案里没有外伤记录,等他去拜访那位医生,一切问题,自然就清楚了。”

为了保护好儿子的自尊心。

他绞尽脑汁,小心翼翼。

只求能查清症结,让孩子的日子过得安稳顺心。

高崇安回到家的时候,郎秋月已经睡着了。

脱了外套,穿着秋衣秋裤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

床小,只放了一床被子,两个人盖。

高崇安一钻进去,就摸到一个热水袋,放在他躺着睡觉的位置上。

他扬起嘴角,低声自语:“我一个大男人家,还用得着这个?”

侧身躺下,伸手环住郎秋月的腰,轻轻将人揽在怀里。

她发丝柔软清香,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与耳畔。

熟睡中的她感受到高崇安身上的暖意,下意识翻身,小脸埋进高崇安的胸口,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带着睡梦中不自知的娇憨。

高崇安耳根瞬间泛红,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郎秋月还在生理期,虽然吃过药,小腹已经不疼了,身子却还是发懒,精气神比平时弱了不少。

一觉睡醒,高崇安已经起身。

正低头收拾行李,为几天之后的轮训做着准备。

她睡眼惺忪地赖在床上,没有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比例极好,双腿格外修长。

郎秋月悄悄弯起唇角。

大清早就看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眼前晃来晃去。

还真是养眼。

“笑什么呢?”被高崇安抓了个正着,他顺势坐在郎秋月的身边,又顺势握住她的手,很亲昵的,自然而然的。

郎秋月红着脸把手往回抽,却被他紧紧拽住。

“秋月,把你生父的信息告诉我,这是在京都的时候,我就承诺过的,一定会帮你找到亲人。”

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想和郎秋月之间只是协议婚姻,而是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好好过日子。

而兑现承诺,帮郎秋月找到亲人,就是他表达真心的诚意。

可是他没想到,郎秋月却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并且立刻拒绝了他的想法,“不!寻亲的事情,以后再说。”

高崇安不解,蹙起眉头。

郎秋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安排好,还不想认亲。”

她已经知道闵权鹿就是自己的生父,可是她想在七月高考之后,在西北农大建立了学籍之后,自己才能挺直腰板去认亲。

否则,肯定会被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一家人,以为她是在攀附。

那样不仅她抬不起头,就连生母都会因她没出息,而矮一头。

看到郎秋月满心拒绝,高崇安也不强求。

他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秋月,我……”

郎秋月伸出食指,轻轻挡在他的唇上。

有些话,先别说!

可高崇安不管不顾,手臂猛地一收,将人牢牢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她。

下一秒,滚烫灼热的吻猝不及防地深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