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厢房内,门窗紧闭,满地的狼藉。
瓷片满地,孟晚月红着眼睛瞪着她:“我做了这么多,让萧珏失去官位,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说过你会帮我,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谢晴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从未失信于你。我答应护你母子周全,便定会做到。”
孟晚月咬着后槽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这段时间看着祝乐巧越发嚣张,明里暗里隐隐有着侯萧府主母的架势。
就算当年两位郡主在萧府,都未这般。
孟晚月怒道:“你可知道,那萧老夫人将我的允儿带走了,我的允儿!”
谢晴慢条理的喝着茶:“萧允在萧老夫人手中,也好过落在祝乐巧手中。你且安心等着,事情不会耽误太久。”
孟晚月握紧拳头,视线一眨不眨盯着写清,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坐了下来:“好,我姑且信你。你莫要怪我,我也是因为允儿,才会如此急躁。你作为母亲,应当知道我的心情。”
谢晴看着孟晚月那心急如焚的慈母样子。
谢晴起身,不想多看孟晚月几眼。
孟晚月喊住谢晴:“夫人,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如今只有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有条生路。”
谢晴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前走去。
谢晴刚走没有多久,苏岐年从隔壁厢房走过来,孟晚月哭泣扑进他的怀里。
他温柔拍着她的背:“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孟晚月靠在苏岐年的怀里才能得到一丝的安稳。
苏岐年是她孟晚月最后的退路。
所以没有逼不得已,孟晚月绝对不会去动苏岐年这张牌。
确实事情来得很快,当尙父拿到所有的证据时,他颤抖着手,如同一只发狂的雄狮一脚踹开月娘的院落的门。
“砰——”
门扇剧烈晃动,此刻的院内空无一人,尙父下令:“搜,将那贱女人找出来!本王要将她碎尸万段!”
很快月娘被抓到了,她匕首狠狠抵在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的身上,目光里都是恨意。
这些日子,尙父府巡逻森严,暗卫密布,她根本寻不到半分脱身的机会。
今日是自己丫鬟冒着风险告诉她,还是来不及。
她根本走不出尙父府大门。
小小婴儿被她死死箍在怀中,婴儿无知无觉,在她怀里睡得很沉。
月娘手在抖,这个孩子是她用了半条命才生出来的孩子。
要不是逼不得,她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锋利的匕首抵在婴儿的脖颈处。
“你别过来,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带着这个孩子死!”
尙父双目赤红,朝前走了一步,月娘的匕首真的往下压了几分,细腻幼嫩的肌肤很快的就破皮了。
“你这个疯婆娘,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舍得让他死?”
月娘凄惨的笑:“我舍得,我为什么不舍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这一家子都是恶鬼,一个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鬼!”
她眼底恨意滔天,婴儿因为疼痛哭着醒来,那哇哇大哭的声音,落在人的心头上,于心不忍。
“你那宝贝女儿,手里沾满多少条性命!我妹妹,还那么小,她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门,发出那么一丝的声响,就被你女儿打得爬不起来,最后病死在床上!凭什么,她做错什么了?她才十四岁。而你,却让一个下人来到我家中,十两银子,哈哈,十两银子,我妹妹的性命就值十两银子!”
撞门发出声响不过是明阳郡主的借口。
那是因为当初的绿儿被尙父多看了几眼。
尙父脸色铁青,他脑海中并未有这段记忆,这些年,明阳打死不少人。
他已经习惯处理明阳留下的摊子。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杀了本王女儿,区区一个下等人,也配跟本王女儿相提并论!你妹妹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她死死盯着煜王,字字泣血,“在你眼里,平民的性命皆是草芥,低贱蝼蚁,任凭你父女肆意践踏!一条鲜活人命,在你口中,竟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