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机陨落!”
“二号机,三号机顶上!”
“开启过载模式,死战不退!”
没有一架机甲后退。
这群年轻的驾驶员们,驾驶着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造物,犹如飞蛾扑火般,一次次撞向那头恐怖的蛟龙投影。
灵能光束,高频震荡剑,以及机甲自爆的火光,在东海防线上空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挽歌。
但是,差距太大了!
这头海蛇投影,承载的可是封神世界里,东海龙王敖广那丧子灭门般的天大怨气。
哪怕只是跨越平行时间流的一道投影,也绝非这些低阶的灵能机甲可以抗衡。
短短十分钟。
大半个机甲编队,已然化作了燃烧的残骸,坠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蛟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开始凝聚一团黑色龙息。
一旦这团龙息喷吐而出,整个第七沿海防线,连同后方的城市,都将被夷为平地。
绝望,在所有人的心头蔓延。
“难道……我们连撑到回归的那一刻都做不到吗?”
前线指挥官虎目含泪,拔出配枪,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稳健的佛号,在混乱的战场上悠悠响起。
防线的一处破败碉堡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旧僧衣的壮汉。
这壮汉光着脑袋,身材魁梧得犹如一尊铁塔,但他的眼神却内敛、平和。
没有丝毫张狂的气势,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串磨得发亮的菩提佛珠。
“赵师傅!”
有认出他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山河。
上一代S级种子选手,曾在【天龙秘境】中带回少林绝学,一身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但他平日里极其低调,从不显山露水,甚至在防线后方开了一家小面馆,甘愿做一个颠勺的厨子。
因为他深知“苟道”之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今日,国难当头,平民在后。
他,退无可退!
“孽障,此路不通。”
赵山河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将那串菩提佛珠猛地抛向空中。
“金刚不坏,绝对领域!”
“嗡——”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透明洪钟,轰然倒扣而下,将整段被撕裂的防线,以及那些残存的灵能机甲,护在其中。
稳健流的极致,便是先立于不败之地!
这金钟罩一出,那蛟龙虚影喷吐而出的黑色龙息,狠狠地撞在了金钟之上。
“咚!”
洪钟长鸣,赵山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却没有后退半步。
“赵瞎子,你这乌龟壳倒是越练越结实了。不过,光挨打可杀不了这畜生。”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赵山河的侧后方传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夹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疲惫不堪的普通社畜。
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用来装保温杯的帆布袋。
但当他拉开帆布袋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生锈的铁剑时。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凌厉剑意,瞬间冲霄而起!
顾剑秋!
同样是上一代S级种子,曾在某处高武剑修秘境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但他见惯了那些因为张狂而惨死的剑修天才,深知“藏锋守拙”的道理。
平日里,他谦逊温和,甚至连跟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都会脸红。
绝没有任何那些所谓剑仙的高傲与出尘。
但拔剑的这一刻,他便是华夏最锋利的剑之一!
“唉,这畜生身上带着高维的怨气,那些铁疙瘩机甲虽然精妙,但驾驶员的修为太低,根本发挥不出阵法的真正威力。”
顾剑秋仰头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角的茶渍,打了个嗝。
“嗝……这次怨气,可真特娘的重。”
眯起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天空中肆虐的半蛟,苦笑一声。
“听说这次去【封神】秘境的几个好苗子,在那边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头投影,估计就是那边的怨气无处发泄,顺着时间流的裂缝找咱们晦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