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原本还忍着,听见这一句,眼泪顿时扑簌簌往下掉:“海兰姐姐,我坦白与你说了吧,便是皇上,我都不愿意伺候,何况是他呢!”

海兰愣了一下,没料到莲心会把话说得这样彻底。

可不过片刻,她的眼神愈发温柔:“那好,既不愿意,就不愿意。”

莲心忍不住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海兰道:“你不用怕,我有办法。你昨夜值了一宿,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晚些时候,我叫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你看了自然就明白。”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一分:“无论你怎么选,都不要忘了,咱们是娘娘的人。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你?”

莲心胸口那块压了一夜的大石仿佛一下松了,连忙含着泪点头:“对了,海兰姐姐,他昨夜还说了一句,说你这个姑姑的位置以后怕是也做不久,叫我不能总指望着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有人要对你下手?”

海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色,面上却若无其事:“甭管什么意思,这差事既是皇后娘娘亲口交给我的,只要娘娘不觉得我办事不成,不想把我换下来,那旁人说什么都不算。”

莲心听了这话,立刻点点头。

她这才真正安下心来,告别了海兰,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宫女早替她打好了水,莲心简单洗漱过,又换上一身柔软干净的寝衣,刚散了头发准备上床,外头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是去而复返的小宫女,手里还捧着一个长长的布包:“是海兰姑姑叫奴婢送来的。”

“这么快?”

莲心疑惑地接过来,又给小宫女送了份糕点,便让她走了。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莲心打开布包,最先看见的是一根银簪。

样式极普通,簪尖却似乎被人重新细细磨过,比寻常簪子尖锐得多,在窗边一照,尖端甚至泛出一点冷光。

她怔了一下,又去看第二件。

“……鸡毛掸子?”

莲心犹豫半晌,狐疑地伸手一拿。

手腕猛地往下一坠。

莲心险些脱手,赶紧两只手一道托住,瞪大了眼睛。

好重!

她不信邪地又掂了两下,终于确定这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鸡毛掸子,柄里竟不知塞了什么,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莲心看看左手那根尖锐得不同寻常的银簪,又看看右手这根沉得足能敲死一只鸡的鸡毛掸子,脸上的神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恍然。

海兰姐姐的意思……

莫非是?

(好多线啊,都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