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晚就抱着小安出门了。

尼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罐格雅昨天送来的腌菜,还有一块陆羽塞过来的软布,说给小安裹着挡风。

林晚晚走得飞快,完全不像是刚生完孩子一周的人。

尼克在后面皱着眉,想叫她慢点,但看她那副精神头,知道叫了也没用。

到了安德林家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布鲁诺正蹲在院子里杀小羊,刀磨得锃亮,手法利落。

小羊已经断了气,布鲁诺正往木盆里接血。

他抬头看见林晚晚抱着孩子进来,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正好,中午煮羊汤。”

林晚晚眼睛亮了:“羊汤!安德林呢?”

“屋里躺着,今早又没睡好。”

林晚晚抬脚就往屋里走,被尼克从后面拽住。

她回头瞪他,尼克把腌菜罐子递到她手里:“你拿进去。”

林晚晚接过罐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抱着小安进了屋。

安德林果然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脸色有点发白。

他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看见是林晚晚,又看见她怀里的小安,眼睛动了动。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林晚晚在床边坐下,把小安往他面前凑了凑,“你看,小安又长大了,脸圆了一圈。”

安德林伸手摸了摸小安的脸,手指很轻。

小安睁着眼睛看他,小嘴动了动,打了个哈欠。

安德林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多米说还要半个月。”

“嗯,我知道。”

“你才生了一周,就到处跑。”

“我身体好。”

安德林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偏过头去看着房顶。

林晚晚也不在意,把小安放在他旁边,让她躺着。

小安咿咿呀呀地挥着手,安德林偏头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她真小。”

“你说了好多遍了。”

“就是小。”

林晚晚笑了,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正说着,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陆羽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林晚晚坐在床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晚晚,你怎么不坐月子就跑出来了?”

林晚晚回头看她,一脸无所谓:“不用,我身体好。”

陆羽走过来,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没松开:“你才生了一周,风里来风里去的,落下病根怎么办?”

“我哪有风里来风里去,就这么几步路。”

“几步路也是路。”

“陆羽,你好啰嗦。”

陆羽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床上躺着的小安,脸色才缓下来。

她弯腰把小安抱起来,熟练地拍了两下,小安在她怀里舒服地眯起眼。

陆羽低头看了看安德林,又看了看林晚晚,叹了口气。

“你们一个没生,一个刚生,都不让人省心。”

安德林在床上闷闷地说:“是她跑来的,不是我让她来的。”

“你也没赶她走。”

安德林不说话了。

陆羽把小安放回林晚晚怀里,转身往外走:“我去帮布鲁诺煮羊汤,你们俩别吵架。”

林晚晚冲她背影喊:“我们不吵架!”

安德林哼了一声:“谁跟你吵架。”

院子里,布鲁诺已经把羊收拾干净了,架在火上烤着。

陆羽挽起袖子,把内脏处理了,洗净切好,准备下锅。

尼克蹲在灶台前生火,火苗舔着锅底,水咕嘟咕嘟地响。

格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拎着一把干香料,说是煮羊汤放进去提味。

“安德林还没生呢?”格雅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没呢,多米说还要半个月。”陆羽接过香料,扔进锅里。

格雅哎了一声。

屋里,林晚晚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小安,安德林躺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