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出那个“也”字的用法巧妙,其实是在回答他,她是有了心事。“你是为国公府的事烦心……”听他想讲正事,她自是认真的听起来,为了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消息,和打探他在这场事故中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所以她心细的起身点了烛火,笑着只说,“口渴了,拿点水喝,你要不要?”
递茶的当口,她直直的盯着他,微笑的问道:“你怎么看国公府的案子?”听到案二字,酆允之立时眉头一挑,一时打量了眼佟雨筠。
“你还不知道吧,我下船时差点回不来了……那个管事跟我讲了些事情,似乎现在国公府成了众矢之的?”
酆允之却只是淡淡一笑,对她轻松的道:“你不用过于担心,佟国公府原是大商的开国勋臣,历经两朝皇上,风风雨雨多少年,也不见得谁能捍动得了它,这一点点小打小闹,怕还不至于让佟相乱了手脚才是?”
“可是听说我六叔都下了大狱,而且罪名已至叛逆……”
“呵,叛逆?一句话而已,也要证据确凿才能落罪,想扳倒国公府,怕没有那么简单?”看他目光漂远,似意有所指般,佟雨筠不由得猜测他是清楚其中内情的,于是随即就问了一声,“你是知道谁想扳倒国公府吗?那是些什么人?”
乍闻,酆允之迅速的收回神思,打量的目光变得更加笔直,“雨筠好像很担心国公府?还是,那个管事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佟国公府此时与佟雨筠联系,他不得不往另一层意思上想,自是在乎佟雨筠的心到底归于何地?
国公府不仅是仕族勋贵,更是皇亲国戚,本是水泼不进的固若金汤,可此时此刻却有大厦倾塌之势,自是如平安侯府这种姻亲的联系,是避得越远越好为妙。所以她一细问,酆允之才会谈之色变,只是母亲逼不得已来了上京,若国公府一旦出事,怕就怕她的母亲受了牵联。
古时候诛连大罪,想到都让人头皮发麻,佟雨筠是不得为她和母亲着想,但摸不清酆允之在其中充当的角色,她一介平凡的女子,甚至连他孩子的娘也不能说出来的身份,又有什么厉害关系能跟他拧成一股绳?
所以她只能小心措词,微一愣之后就忧心的回道:“这次去平州,若不是你早提醒过青蓉,我也想不到让母亲装病重避过二堂哥,虽然后面发展曲折,却全因为你的主意而先占了优势,可是今日我们一到上京,大伯娘又差了人来接母亲,当时那管事也说,若我一再阻当母亲回复身份那便是不孝,倒不是怕别人说我什么,只担心以后国公府再用这类借口逼我母亲回国公府……”
回去是什么下场,她可以预想,此时只想从酆允之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他似对她突然有了莫名的防备,神色上根本没有异样,以她的功力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允之,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听她的口气似全依仗于他,酆允之脸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轻轻的一点她的鼻子,又笑道:“我早就说过,岳母来上京,我必然护她周全,这句话若对你,永远也不会失效。”
“可是侯府也不是你我说了算,以今天老太君对我的态度,怕就怕会因了什么,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能护住母亲。”话声刚落,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若平安侯府她能作主,那么护住母亲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