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酆府的四奶奶,你们要说什么话就说,我洗耳恭听。”那夜幕之下,整个山头似乎都一片黑鸦鸦的,有三里庄的村民,也有另一面以佟雨筠为代表的勋贵仕族之家。只有坝上的这十来个人居高临下,因为他们控制着坝口,又身背火药,迫使下面这些三里庄的百姓们,也全部哑言于当场。
虽然心里的害怕已达到了顶点,可是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要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坝上的人其实已有些死撑的意味了,而下面这些与勋贵仕族对立的百姓们,又何偿不时死撑硬磨,他们即怕真惹出麻烦,又对这第一次正面谈判充满了期望。
可没成想这时候站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凸起的肚子更说明她是一个正怀孕的女人,佟雨筠出现在这种场面上时,显得特别的突兀,但又并非那格格不入的感觉,她神色非常的沉静,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甚至那有一下没一下抚摸肚子的模样,更加显得坦然无惧,似乎在告诉所有的人,她的确有那身份和能耐与坝上这些人商谈。
看到她的身影时,开始那领头的高长个子蓦得怔忡片刻,突然又冷然一笑,他这才走出了人群,“你是酆府的四奶奶,一介女流之辈,和我们相谈真能算数?”
淡淡一笑,她的声音仍然温婉动听,“这里除了我够资格和你们谈,似乎再没有别人了,到底能不能算数,你们不是早应该考虑清楚才对,不然此时非叫东主才能与你们相谈,不是难为各庄上的庄头吗?”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根本不能算数,何必多费唇舌。”那人似乎并不想正面对她,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的侧着脸对她,佟雨筠听着这极为熟悉的嗓音,脑子里立时搜索了起来,却听她身后的凝露抖声而道:“福,福东,那人是福东,这人渣怎么在这里?”
她全身一震,若不是文章扶得急时,凝露当即跌在地上,她又下意识的往卓慕凡脸上看,文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他们前面的男人,只是卓慕凡双眼狠狠的瞪着福东,根本没有发现凝露和文章的注视。
佟雨筠收了收心中的惊异,立时安抚住凝露,“这个时候不能点破他的身份,不然此人可能会狗急跳墙。”长宁的则子已递到上京好几日,现在各地都张榜捉拿福东,此人这番农人装扮肯定是为了演饰身份,所以他知道佟雨筠也在这里时,愣是找诸多借口不和她谈。
卓慕凡咬牙切齿的瞪着坝上之人,但听佟雨筠的提醒也不无道理,于是谨慎的收回了踏出去的那一只脚,身后立时就有人冲向了他,凝露抱住他的胳膊时,却让卓慕凡反射性的惊骇了一跳。
“慕凡你怎么了?”因为感觉到他似下意识往后退,似乎不愿意她的接近似的,所以凝露才奇怪的问出了口。
卓慕凡立即说没事,遂就低下了头,却为一眼也没有看凝露,与他原本很在意、很关心凝露的情形有了非常大的落差。文章就站在后面看着他们,而佟雨筠已再一次张口,“我虽为女人,但是这大坝下的山林和庄子就是我的陪嫁,若说与你们谈判的资格,我是所有人中最为具备的一个……那么,我仅代表我的庄子和山林问你们,你们捆了满身的炸药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们想要怎么样?难道三里庄真到了无法生存下去的地步了?”
这是从他们踏上大坝,第一个问他们要做什么的人,而非一再的劝异诱说,于是立时有人向那叫刘三,其实就是福东装扮的领头建议道:“刘三,咱们就先和她谈吧,你看她怀着肚子,行走一点也不方便,若真敢反悔,咱们就打进她的浣庄,看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把咱们几个大男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