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氏跟前,她自然报喜不报忧,阮氏本不相信平安侯府真不动她们,可是看到酆之前前后后的护着女儿,又顿时安了安心。
因为同时是太皇太后的丧礼,内务府已定在了后日出嫔,所以平安侯府的丧事定在隔日六月二十六发丧,本来奔丧的时间通常五到七天,长的还有十天以上,可是又与太皇太后撞日,就只有二十六这一天时间,要不是时至六月正是炎热季节,倒是为了体面再等等也行,可惜天时不在,酆老在君再为孙儿不平,也只得草草办理。
圣上知道了后,也为平安侯悲痛,于是督促内务府分担一陪分事物,有朝廷为一介侯爵办理丧事,这倒是天下头一场,平安侯府这天大的恩赐一下来,不仅酆老太君颜面添了彩,也引来了不少王公侯府的奉呈,竟然各家夫人带起媳妇奶奶,一并有能耐的各府管事妈妈,都来平安侯府帮着准备明日奔丧事宜。
于是这一夜便是通宵准备,至于平安侯府有这种盛世,一方面是天时占尽,皇上赐恩也在于太皇太后的丧事与之撞日,二,当然是酆允之如今的地位,虽然只是小小的从五品,可是却有定国安邦之才,这进升也是早晚的事,所以来奉呈可全是达官显践,倒是与酆允之本就相投的同宜却被人冷落门外。
酆允之就找到了佟雨筠,这时刚刚三更一刻,佟雨筠正睡得香甜,有一种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的从容,看到她眼睫上还缀着水光,苍白的小脸却因沉睡的原因,而渐渐透出淡淡的粉红,时而苦涩蹙眉,时而抿嘴轻扬……真想知道她的梦中有些什么?他也不禁一扫心中的阴沉,眼角轻浮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可是下一刻,“雨筠起来了……”这声音明朗得很,立时吓醒了一旁陪守的青蓉,“爷,奶奶累了这么久,这才睡……”却被酆允之唤声打断,“……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是四奶奶怎能不为府上分担分担,所以赶快起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背着他只听到声音微沉,透着说事论事的严肃,似乎没有她去帮忙,就不能运转似的,又点名她现在还有的身份,也许只为了这名义上的身份,她满心无奈的坐起来,眼睛看着别处穿上了长袄,“……有什么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出声还好,一出声音竟然带着连她也无法解释的哀怨,立时调整了一下,她很淡然的看着他又问,“……我出去行吗?”
若老太君当众让她出丑,可不光光是她一个人没有脸面。
酆允之神未变,就是一副没有她不行的样子,“……不用出去,就是几位交好的同宜,只能在竹居里招乎了,我脱不开身,所以……”
本来不想再沾上有关他的事,因她无法保证他的朋友,就能毫无顾及的接受现在这样的她,可是看出来拒绝不了,所以她只能答应了下来,“……青蓉去打些水,我洗洗就过去,在南屋吗?”
“对,就在南屋偏厅里,你也不用避讳,因为他们都带有女眷。”
“那让允芷跟我一起去吧。”若她离开了,像酆允之跟前的事,也许只能暂时交给允芷。
他想到妹妹与苏义的议事,也就同意了,而且故意提醒了一声,“……有机会,让他们单独处处?”这时候才露出上笑脸,佟雨筠也因为允芷的终身大事,而柔和了一下脸色,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时,酆允之突然有一股子冲动,想要立望将她抱满怀好好疼着她。
可是忍了下来,另提醒了一声,“……岳母就不要出现了。”立时迎来一束愤恨的目光,酆允之直直的回视着,脸色冷冷的沉下来,意思很明白的告诉佟雨筠似的,有关佟国公府的人自然要在他的朋友或者,平安侯府的宾客避回一下,她的母亲就是那见不得人的存在。
心上微痛,口气泛冷,盈盈向他福了福身,“妾身为警记在心,四爷就安心吧。”转身就坐到了梳妆台前,这时盼香也来了,看出这气氛不对,立时为她梳妆装扮,并让青蓉拿出手饰让佟雨筠选一选,这才让满屋的沉闷稍稍回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