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四不愿意承袭侯位,那么……”老君话露半截,又是一顿,立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有佟雨筠这种结果时,此时众人心中的惶然仍未去,似乎爵位什么的都不太重要了,可是本要随佟雨筠离开的酆允荣不由得回了身,细心的听着。
如果不是老太君一再的逼迫,他可以有很多手段让妻子在上京消失一段时间,可是前提是要经过老太君的认可,那么才能在上京造成周恪期望看到的效果,可是老太君指给妻子的是一条不归路,这迫妻之仇,像生生的在他心口上挖了块肉,鲜血淋淋的,无可救要的发着痛。
所以酆允之也没有离开,继续看老太君耍大戏。
“……就由老三允祥承袭爵位。”老太君一锤定间,可是并没有大定之后的松快感。
眼底寒意一闪,对受惊若宠的姨夫人,温和的笑了笑。
与和长宁飞快的对视一眼,二人方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酆允祥就抢在母亲之前对上位一辑,竟然拒绝老太君的厚待,“……名不正言不顺,允祥始终只是酆府的分枝。”他的拒绝,让长宁微微顺了一口气,可是姨夫人却脸色一变,“傻孩子,这是太夫人看得起你……”就在当场,足足说教了一刻钟时间。
酆老太君一副温和倾听之色。
酆允之就道:“既然三哥不肯,也不用为难。”他慢慢的站出来,神色如老夫人一般淡然,不过眼底的冷意丝毫不逊色于老太君。
本想看一场好戏,可是长宁拉住了姨夫人,“……咱们听四弟先说。”
酆允之却再不出声儿,只端端的看着老太君,一副让人继续发动车轮战术的意思。
起初给他承爵逼得佟雨筠被休,现在轮到三房……
姨夫人道:“老太君是一家之主,我们怎么能对此非议……”她意思明确,只管听老太君的,儿子的爵位就在眼皮边了,怎能横生枝节。
果然老太君还有后话,犀利的扫了眼酆允之,讲出要求,“……人老了只想享受太平,为了允祥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其他酆氏子孙陆续分出府去,那么允祥的身份不够这问题……过继到已逝的大老爷名下就成了。”
过继承爵也是有先例,不过一旦过继就再不能与亲生父母联系。
姨夫人顿时还不敢相信,“……这怎么要过继,我只有允祥这么一个,怎么能……”
“若不是我嫡系所出,难道还叫给一个外来袭爵?”老太君冷漠的提醒,已算人知意尽。
原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冰冷的答案努力了这么久吗?与儿子分别,才能看着儿子飞黄腾达……姨夫人含着泪看酆允祥时,脑海里一遍一遍回荡着这一句话。
为了儿子,她什么苦的吃了,磕磕碰碰的走了九十九步,就差这一步,她……
“娘,算了吧。”酆允祥似笑又哭的扶了她,千言万语却抵不过亲情二字。并了长宁一同往门外而去,再多的不甘全被他二人的万千孝意,掩盖的踪影皆无。
老太不置可否,对自己的提意始终很淡然。
唐氏本来微躬的身体,也稍稍的打直了些许,眼色一转看向了酆允荣。
酆允之挡在了酆允荣身前,那眼底的冰冷,仿佛一枝冷箭袭来,顿时惊得唐氏一个微颤,似要对老太君的事横加阻意。
老太君道:“允荣上来……”威严立生,不容轩疑。
酆允荣心中冷冷一笑,脚步却动了,若说来此的心态,其实与酆允之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又不像……
“五弟若上去,四哥可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以及,承受伤害雨筠的后果……
老太君怒焰顿起,“我还没有死呐,你就要抢上来了不成,这成何体统,唐妈妈立时禀承顺天府,我断要看看这不孝子孙,当真敢置老祖母于不顾。”
百字孝为先,此等罪行不要说酆允之,断是当今皇上也承受不起,不然也不能任太皇太后这么多年的把持朝政。
酆允之却大笑。
“一个小小的平安侯,还不放在我酆允之的眼里。”他抓住震了一下的酆允荣,同样俊美不凡,又有着酆氏血脉优良基因的两兄弟,多多少与当年的老侯爷有几分相似,可残酷的言辞顿时使老太君惊心透骨,“平安侯已逝,以后再不无可能有什么平安侯,我要立时上书皇上,以酆府嫡嗣绝迹为由收回爵位。”
他的一顿,顿去了老太君半条性命,生生指着酆允之气得昏死了过去。
唐氏立时惊道:“……快来人啊……”房里顿时一阵乱起来,活似天要塌下来般让人心骇。
酆允荣惊摄于当场,直到他回过神来时,酆允之已离开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