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佟雨筠哪有知道她正想什么,全为青蓉这时时想着她的心意而感动着,吸着鼻子也就没责她任意受恩惠之事,不过劝了两句,“……你还是备下相应的回礼给人家送去,这次就算了,下回可得注意一点。”青蓉也喜欢的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有些鲁莽,吐了吐舌俏皮的说要去洗果子端来让她偿。
“让凝露过来说话。”西宁立时会意是要说卓家的事,怕凝露害羞,所以拉了若冬一并去喊人,凝露进了屋子,两人就说去帮青蓉洗果子去了。
“夫人……”
佟雨筠拉她坐在跟前,知道她全听到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便笑着问道:“你打算怎么样?”
凝露双手拧得死紧,快要打完的墨青色的络子都滑头了,她却一点也不知道,咬了咬牙,含着泪看着佟雨筠,“夫人您帮帮我,我还是想试试。”明名山有虎,她却偏向虎山行。
这样的凝露才是真实的她,先前断是要放弃那是因为没有挑战的对象,而今本是有可无可的,却听对方是那样的家庭,明明可能会不能接受她,却依然挑战,怕不仅仅是性格使然……佟雨筠不由得叹息摇头,轻轻拉着她的手,点头道:“好,明天我就替你会会这个卓慕凡。”
她不知道凝露为对方负出多少感情,但是既然这是个不可取的,不论是作为主母还是仅以朋友的身份,她都要为凝露提供另一份保障。
吃了果子,散了所有人,便留了青蓉与她耳语几句,小丫头渐渐醒事,立时明白了过来,转身就出去找文章,按夫人的话说,这个榆木脑袋,不敲是不明的,现在这机会紧要,端看天意缘份,可也少不了人为,她们都只想凝露姐姐更好罢了。
安静的小村子,哪若有一点什么事,立时家家都传开了,原佟国公府给佟雨薇的陪嫁庄子,一直寂静无人,可是今天却奇了,突然有人从庄子里打门出来,并且家家的送礼交好,只说是平常生意人家,但想到这里的庄子哪家不是与官有联系,只是都猜出了对方不愿意透露底细罢了。
这样不免让人更加好奇了些。
所以下午黄昏时分,再有两奇一阵风般掠过村子,直往那家庄子去时,立时弄得所有人都来了兴致,“看前头那人的着扮,肯定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哥儿吧……”
苏义身着月白色的提花长袍,头冠白玉,腰束锦带,简单的束着翠玉络子,文质彬彬的通身贵气,难怪村民会这么眼尖一看一个准儿,而随身后的是卫护卫状扮的男人,身材异常高壮挺拔,一站在当场,虎目一横,顿时吓飞了多少看热闹的人。
“允之兄,你终于出来了,再不来小弟可就成了,大街上耍大戏的猴子了。”苏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出众,也从来没有引起众人围观过,这种场面让他极为不自在,可哪知庄里的人一听是朝廷上来的,半天也没有给回复,直到一盏茶时间过了,这才见到酆允之颓废的出来接他。
酆允之昨夜从酆府出来,周恪就得到了消息,不然苏义也不会配带禁卫军找到了这里。
进门苏义就切入了正题,“快回去吧,不走也不行,朝上都为你的事闹开了,上面说你若此时乱来,就不是我带一个禁卫来请你,而是一千军队来捉你……”
文宣王逼着皇上下旨赐婚,周恪趁机宣酆允之上朝,众臣才知他竟然违背圣命不在府内,圣上雷霆大怒,令禁卫军抓酆允之直接入顺天府大牢,若不是文宣王以皇叔身份求情或者叫施压,这时候还真不是两个人来请,而是一支军队来抓人了。
听闻苏义的话后,酆允之因他的突然到来,而不由得蹙起的眉头,竟然戏剧般的松散了开,“圣命不可违,我这就和你走。”明明是天都要塌下来了,可他却轻松的扬起了嘴角,苏义断是再了解他,这个时候也疑惑了。
不免提醒,“你要知道,文宣王死活要你做他女婿,顾不得大臣们的明示暗示,逼着皇上下旨赐婚,不然南宫郡主为了名声,就要一头撞死在家里。这也太好笑了吧,还名声,就这个南宫……”终不是他能吐出口的污言,于是另道:“全朝上下都看着了,这才压了多少家下去,若连文宣王也……肯定是要先顾及朝堂安稳,这才能继续逐步进行清扫。可眼下这情势,亲王皇叔如此逼迫,断是拿他无法,难道对允之兄你,皇上还会无所适从吗?”
杀鸡儆猴看得太多,他万不想酆允之糊涂如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