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如麻杆,腰间插着六把飞刀。十六级暗器手。

走在最后面的光头壮汉,双拳缠着铁线布条。气血最旺盛,十八级体修。

长河州府底层黑帮的专业劫道小队。

苏寒没有加快脚步。

他不仅没有走向热闹的大街。反而刻意在岔路口转弯,专挑那些没有灯光、连城防军都不会涉足的贫民窟死巷走。

猎物入笼。

噬金虫群需要废弃法器进化。同样,也需要新鲜的高阶武者血肉来补充生机。

送上门的外卖,没有拒收的道理。

雨水顺着灰袍的衣角滴落。

前方的巷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土墙长满青苔。

走到尽头。

一堵高耸的青砖死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黄老邪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柳木拐杖的干枯手掌,垂在身侧。

身后的巷道口。脚步声不再掩饰。

三道身影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并排堵住了这条宽不足一丈的狭窄退路。

光头壮汉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瘦子抽出腰间的两把飞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纹身男倒拖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老东西。挺会挑地方啊。”

纹身男吐掉嘴里的旱烟渣。狞笑着上前两步。

“自己选了个现成的坟地。省得哥几个动手挖坑了。”

冷风穿堂而过。

黄老邪依旧背对着他们。

他抬起手。捂住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干瘪的躯体在风雨中剧烈颤抖。仿佛连站稳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光头壮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少他娘的装死。把你腰上那个储物袋摘下来。把你藏在怀里的银票全掏出来。放在地上。”

壮汉捏紧拳头。铁线布条摩擦发出闷响。

“哥几个只求财。你乖乖配合。我们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要是不懂事……”

瘦子阴测测地接上话茬。

“我手里的刀,最喜欢剥这种干瘪的人皮。”

退路被封死。杀机锁定。

三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底层黑帮打手。面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罗锅老头。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雨滴砸在死胡同的砖墙上。

黄老邪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他没有去解腰间的储物袋。也没有伸手入怀去掏银票。

他拄着柳木拐杖。

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死气沉沉的人皮面具,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中。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

但那双眼底,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极致冷漠。

“为什么。总有人急着投胎。”

沙哑劈叉的嗓音。在死胡同里幽幽响起。

不再有之前的虚弱。只有令人骨髓发冷的森寒。

光头壮汉愣了一瞬。

随即勃然大怒。

“老不死的东西!找死!”

壮汉双腿猛然发力。地面的积水被踩得炸开。他挥动缠着铁线的重拳,带着千斤巨力,直奔黄老邪的面门砸去。

纹身男大步前冲。***高高扬起。

瘦子手腕一抖。两把飞刀化作流光,直取老者的双膝。

绝杀之局。

黄老邪站在原地。没有拔出背后的残破飞剑。没有释放灵力光盾。

他甚至连握着木拐的手,都没有抬起分毫。

宽大的灰黑色右侧衣袖,在没有风的死巷中,微微鼓胀了一下。

下一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极其尖锐的振翅声。

从老者的袖口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