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狭路相逢,挡我者死

苏寒站在原地。

心念一动。青锋飞剑挽了个剑花,甩干血迹,遁入储物戒中。

半空中的噬金虫群也化作一股暗金水流,乖乖飞回他腰间的灵兽袋内。袋口扎紧,重归死寂。

他走上前。

动作熟练到了骨子里。

剥下三名魔修腰间的储物袋。扯下两名玩家白骨上的储物戒指。

神识化作尖针,摧枯拉朽般抹除上面所有的神魂印记。

战利品入库。

随后,苏寒从怀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瓷瓶。

拔开瓶塞。

黄褐色的极品化尸水,均匀地倾倒在三具魔修的尸体,以及那两具玩家的白骨上。

“嗤嗤嗤——”

刺鼻的白烟瞬间升腾。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弥漫了整个溶洞。

血肉消融。骨骼化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的尸体与白骨,变成了一滩滩暗黄色的脓水。

苏寒抬起脚。将地上的石块踢入暗河。

溅起的污水混合着地面的脓水,一起冲刷进湍急恶臭的下水道中。顺流而下,彻底消失不见。

因果抹尽。毁尸灭迹。

没有任何人能从这片烂泥滩里,查出一丝一毫的战斗痕迹。

苏寒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转身,走向溶洞外透进微光的出口。

走出溶洞。

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距离长河州府十里外的一处荒山山顶。

秋雨已经停歇。冷风呼啸着卷过荒草。

苏寒站在悬崖边缘。

回过头。

目光穿过十里的夜色,眺望那座曾经繁华无比的长河州府。

视野中。

整座州府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染得通红。浓烟滚滚,直插云霄。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隔着十里的距离,依然顺着风隐隐约约地传进耳膜。

魔门的屠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清算阶段。

数百万平民、数万城防军、以及那些被困在城里无法下线的玩家。

正在被像麦子一样,一片片地收割。

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此刻正在泥水里磕头求饶。曾经不可一世的玩家公会,被化神老怪的随手一击拍成肉泥。

苏寒站在荒山之巅。

冷风吹拂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八品官服。

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漫天的血色火光。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想要回去当救世主、力挽狂澜的荒谬冲动。

“修仙大道。本就是踩着亿万尸骨向上爬的独木桥。”

“城破了。死了那么多人。唯独我活下来了。”

“这就是苟道的胜利。”

苏寒收回目光。

他脱下身上那件作为掩护的玄衣卫官服。连同里面的内衫一并扔在地上。

指尖弹出一缕灵力真火。

官服瞬间燃烧,化作一团黑灰。风一吹,散落于天地之间。

“八品文书苏寒,死于长河州府城破之夜。”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最为普通、打满补丁的难民粗布麻衣。

套在身上。

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把黄土。抹在脸上、头发上。

原本精悍冰冷的气质,瞬间被这身装扮掩盖。他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在战乱中侥幸逃亡的底层难民。

苏寒转过身。

不再看那座化为焦土的城池一眼。

四十九点神识扫过储物戒。

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丹药,以及那几千株从上古药园挖来的万年灵草。

他的身家,在这场浩劫中暴涨了十倍不止。

底蕴已成。

苏寒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树枝。

脊背微弯。步伐稳健。

迎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踏上了通往大荒域终极地图——大赵皇城的泥泞官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属于老魔的全新剧本,即将在大赵权力的中心,从头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