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气急之下，一手像利剑般杀过去，拍掉了那个记者的话筒，“嘭”的一声！

“我愿意！”小环倔强的性子又来了。

凌心仰起小小的脸来，望着妈咪，凭小孩们特有的敏感与早熟的心理，已知此刻剑拔弩张的父母又有开工吵架的迹象了。

“妈咪别生气，我不上车了……”她扯住小环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女儿始终是懂她的心，要不人家怎么说，千金难买？

小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抱起她来，准备独身一人向着前方走去。然而，才只移开半步，一公尺不到，腰际就被人紧箍住：“小环，别说你在恨我，别让孩子恨我……”

凌啸天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后脑，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呼吸慢慢爬进脑袋里，与血肉融化为一体，她不自觉地震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说她恨他？他也知道，她在恨他？

是不是这些年来，他的心里也真的不好受？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否也缩在寂寞的一角，像她想着他一样想着她？

一个恨他的女人，有两个属于他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这些年来，他在哪里？

“妈咪，妈咪不要生气……”孩子在奶声奶气的劝她，拿手心解摸她的鼻尖和眼睛。

小小的她，害怕父母之间的突然沉默，突然伤感的表情。

最终她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她抱着凌心坐在右侧，而他抱着凌星坐在左侧，后排并不宽大的空间，他与她却隔得很远很远，远到看不到谁的眉眼。

后排的液晶屏在放歌，《不过是你》是小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那是自己钟爱的曲子，妈妈创作的词曲。

当它随着自己拍戏挣来的成绩，而变为某部戏的主题曲，那种喜悦的心情，无法言喻，无人可体会，她当时喜极而泣。终于完成了妈妈的夙愿！若泉下有知，她也会开心得流下眼泪吧。

他们一路上没再说话，任凭音乐的低中高，踩中自己的心思，默默地在自个儿的内心世界里起起伏伏。

将她送往离家不远的一长排大榕树下，车门打开，凌星从里跳出，接着是凌心。

最后出来的是小环，她关上门，看着车子载着他渐渐离去，尾灯一闪嫣红如血，偏西的太阳从后车窗里倒映出来，那圆圆的一圈光亮镶嵌在玻璃材质中央特别耀眼。甚至于，有些刺目！

“来，我们回家。”小环一手牵一个，走过这段榕树下，在通往公寓的大门外，见到杨小玉与后妈站立在露台的一层台阶下，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妈，姐姐，你们来了？”她走近打招呼，声音不咸不淡，拉着俩孩子立在台阶边上的冬青旁，始终没再往前。她与她们，终究是有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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