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猴子心正归心

他口里虽然答应,心上还怀不善,把那针儿幌一幌,碗来粗细,望唐僧就欲下手,慌得长老口中又念了两三遍,这猴子跌倒在地,丢了铁棒,不能举手,只教:“师父!我晓得了!再莫念,再莫念!”三藏道:“你怎么欺心,就敢打我?”行者道:“我不曾敢打,我问师父,你这法儿是谁教你的?”三藏道:“是适间一个老母传授我的。”行者大怒道:“不消讲了!这个老母,坐定是那个观世音!他怎么那等害我!等我上南海打他去!”三藏道:“此法既是他授与我,他必然先晓得了。你若寻他,他念起来,你却不是死了?”行者见说得有理,真个不敢动身,只得回心,跪下哀告道:“师父!这是他奈何我的法儿,教我随你西去。我也不去惹他,你也莫当常言,只管念诵。我愿保你,再无退悔之意了。”三藏道:“既如此,伏侍我上马去也。”那行者才死心塌地,抖擞精神,束一束绵布直裰,扣背马匹,收行李,奔西而进。

这却是如来在观音菩萨临行之前所赐之宝,名为金箍,此物也是有些来头的,原有三个,各有妙有,乃当年截教金箍仙之宝,虽无甚大威力效用,但却是偏门别类之宝,当年万仙阵一战,便有金箍以此宝让黄龙真人给吃了个大亏,后得原始天尊相助,这才脱险,只那原始看不上这等小玩什,却有那准提眼热西方贫瘠,却是厚着面皮将此宝换了过来,留待日后所用。

这孙悟空根脚深厚,资质超群,来历可不谓不小,身体原是三清为补天穹,吐出的一道清气,又由女娲以乾坤鼎熔炼而成,这清气本源可是天下少见之物,自三清后再无一得,可见其贵。而这孙悟空又是补天遗材,其功德甚大,且又有准提圣人亲自所交,将来成就必不会小才是。

这却是如来心中所担忧之事,他虽然是佛教现在佛,现在佛教佛祖,但这佛祖之位却是为那道门三清所施之谋,为分佛教气运,老君化佛,逼的接引准提退位,而他多宝更是牵扯甚深,身兼五家圣人**,原身又是截教大弟子,更是老君化佛而来,便如个间谍一般,地位虽是尊崇,却怎叫人放心,且多宝未证混元,又不能保证自身,当下佛教大兴,与道门因果太大,届时量劫到来之时,只怕他却难逃性命。

唯一可取的,便是努力保证自己的地位,抱紧佛教二圣的大腿,将佛门绑在自己身上,使得佛门二圣人不敢轻易将他抛弃,有两位圣人相保,他才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但这孙悟空的出现却是让如来心中担忧了些,这孙悟空牵扯也不小,尤其是气运一说,佛门气运不足,要大兴,却是借着这孙悟空分了部分女娲的气运的,资质又好,又有背景,更得准提圣人看重,这却是让如来心中产生的危机感,谁知道大劫当中准提圣人要是稍有其他念想,将他放弃,另立这孙悟空为佛祖?

故而如来这才不敢放心,要将这孙悟空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是,然则这孙悟空是佛门大兴的一根线,不能扯断,只能将之握紧,这才有如来这番动作,让观音前来算计他。这且不言,再说孙悟空的事情。

这猴子猴性难改,见了那漂亮东西就想拿,当然,这只是次要的,这番受劫,却也是有人蒙了天机,暗中做了手脚,否则,单就这一顶破帽子,如何能将这机灵的猴子给骗住了?

悟空刚戴上帽子,便有那唐僧暗中念起了紧箍咒。这一念,只教悟空头痛欲裂,那金箍似要压进他头颅之中,脑水似要爆出来一般,修士不同凡人,只要元神还在,身体倒也不怎么看重,便是这孙悟空修的是**玄功,金刚不坏之体,但只要元神还在,便也能活,只是那金箍非同小可,直箍在他的元神之上,一股压力都往他元神之下压来,叫他难受死了。

当下悟空心念涌起,脑中千万般念想闪过,却是明白过来,是这三藏和尚害他,齐天大圣何许人也,大闹天宫之时还未怕过谁呢,猴脾气一发起来,谁也不认,只是现在头痛得很,心有余而力不足,提不起劲来,想要打杀三藏也不行。

只此时悟空脑中忽然传来一阵清气,顿时将他脑中刺裂的感觉消弥,悟空心中疑惑,却道是三藏停了,心中怒起,正要将其打杀,却见场面一变,悟空突然出现在一片奇异的场景当中,乍一看,却是那花果山之类。

山中鸟语花香,果树林林,却是一派好景像,但悟空当年只修战斗之法,便是未习甚其他法术,也知道这等场景却是不该出现在现在的,好歹也是一修士,知道这是幻景,当下大怒,却听一旁传来一声清笑,转头一看,却见一道人站立一旁,好个道人,自着月白道袍,星眉剑目,如刀削斧刻一般的脸庞,头上一顶金冠,将那青丝收束,腰间一条金色蟒带,上挂一玄色葫芦,手中一杆拂尘,三千银丝随手搭在腕间,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悟空虽然恼怒,却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当年被那如来所擒,却也明白世间尚有许多大神通之人不能惹,但见这道人突兀的出现在此,周身却与天地相合,不见一丝动静,如此突兀却又自然得让其没一点儿感觉,怎能不叫悟空胆寒?

“兀那道人姓甚名谁?为何在此?”悟空喝道。

那道人笑了笑,也不回答,只是伸出空着的手,一指悟空,指间射出一道青光,直直就往悟空射来,悟空当下大惊,便是想躲也躲不开,只见那青光入体,悟空顿时呆立一旁,面色变幻不已,半天才清醒过来,见道人静立一旁,当下泪流满面,跪拜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