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顾凌寒已是怒气攻心.故口不择言道.“兵符在我的手中.就算是谋反.那狗皇帝又能拿我如何.”
那谋士一听便知顾凌寒说的是气话.悬在喉咙里的心已经落回了肚子里.“你我都知道.本朝的兵符可不止这一块.剩下的几块兵符统统都在皇帝的手中.大少爷无非是担心宰相大人的安危.我们这就派人去一探究竟.”
“不必.我亲自去.”顾凌寒知道皇宫内守卫森严.如果顾继学养的那些暗卫能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的话.顾继学还会生死未卜吗.
特意换上官服.顾凌寒要光明正大地入宫面圣.他倒要看看皇帝究竟想给自己一个怎样的说法.
但是顾凌寒沒有想到.皇宫内早已是一团乱麻.因为皇帝失踪了.而宰相则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皇帝的寝宫里.一夕之间.朝堂大乱.
此时.顾凌寒站在顾继学的尸首前.沉默着.身后则乌泱泱地跪着一大片生死向來由不得己的臣子和太监.皇帝不见了.宰相沒了.他们实在是需要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的人.或者说是天塌下來可以替他们顶着的人.
而此刻这位顶天之人的心里却也是颇不平静.
顾继学的尸首已变成黑色.不傻之人都能看出那是中毒致死的迹象.顾凌寒想把父亲抱回家.却也只是想想.那尸首上沾满了毒血.谁碰谁死.
顾凌寒痛苦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眼前的惨景.转身.睁开眼睛.一股狠绝显现其中.
“找.”只一字.再无他话.
转眼间.七日已过.然而一朝之主依旧无踪.
由于顾凌寒的无意阻止.亦或是有意放任.总之皇帝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一些曾被皇帝镇压或者招安的势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国不可一日无君.
暂不提那些被堆积在案的奏折.也先不理朝中或江湖上的暗涌.就单拿一个皇宫來说.后宫无后.宫内的事情可大可小.但凡一个不明都需皇帝來裁定.如今皇帝不见七日.宫内人人自危.竟已隐约呈现一片衰败之景象.直叫人心惊.
一些朝中之臣明知顾凌寒狼子野心.七日之内撒手不管只等他们主动开口求救.如今也是毫无他法.只能一个个跪在宰相府邸请求顾凌寒以国家社稷为重.暂管朝政.
顾凌寒一身孝服站在顾继学的灵堂之中.应着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从今日起本王代皇上摄政.封摄政王……”顿了顿.又说道.“直至吾皇安然无恙归來.”
虽这样说.但跪在下面的臣子都已明白.顾凌寒添上的那半句话只是拿來堵悠悠之口的.皇帝就算活着怕也是回不來了.这殷家的天下终究是归了顾家吗.
谁知道呢.
人们只担心天塌下來会不会砸着自己.却从來不会在乎替他们顶着那片天的人是谁.
在人心惶惶的宫里.也只有瑕妃挺着已经凸显的肚子悠闲地躺在暖榻上.等着那些属于这里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