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

她不怕自己被骂,她在这十年里早就被骂习惯了。

她怕的是,那些肮脏的桃色新闻、那些所谓的“包养”和“金主”的标签,会贴在陆沉那件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上。

她舍不得把他拖进自己这个烂泥潭里。

陆沉转过身。

他看着坐在牙椅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的沈南乔。

心底那股无名火,在听到她这番剖白后,瞬间化作了一种深沉的无奈和揪心。

他一步步走回去。

停在距离她只有十厘米的地方,强大的气场将沈南乔完全笼罩。

“沈南乔。你以为我花了十年时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陆沉俯下身,双手撑在牙椅的两侧扶手上。

这个姿势,让他几乎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

“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强硬。

“十年前,你为了保护我的清高,为了不拖累我,毫不犹豫地跟我提分手。”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现在,十年过去了。你还想玩这种自我牺牲的把戏?”

陆沉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我现在的资本,足够买下半个娱乐圈。你觉得,我还会怕几个只会躲在暗处偷拍的狗仔?”

沈南乔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写满了一种不加掩饰的疯狂。

她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

但理智在最后一秒,死死地将她拽了回来。

“《长安赋》下周就要开机了。”

沈南乔别开脸,躲开了他滚烫的视线,从他的双臂间站起身。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出任何差错。王启年虽然低头了,但陈琪还在暗处盯着。”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和口罩。

“陆沉,再等等吧。”

“等我站稳了,等我拿到了足够的话语权。”

她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所有的舆论,可以保护他在众人的视线里全身而退。

只要她还没站上那个最高的颁奖台,她就依然是那个需要如履薄冰的沈南乔。

陆沉站在原地。

看着她匆忙戴上口罩、像逃兵一样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有的是耐心。

既然已经等了十年,他就不差这几个月。

但他发誓,等她羽翼丰满的那一天,他会亲手撕碎她这层名为“保护”的隔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