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漠北之地

荀彧笑道:“陛下妙语如珠,正凿概要之处,并、幽两州土地虽是产马良地,然论地之肥沃,远弱于荆、扬,且一年只能一季之粮,论人口户籍,也不过荆州一大郡而已,实如鸡肋!”

刘协站起身,取过一把九龙绿玉尺,拍了拍掌心,沉思良久,乃道:“北方豪强盛族之多,远胜南方,朕之新政在南方施行期间,以蜀州反抗最为剧烈,每每思量,究查其源,襄阳治略之时,荆州各地富族尚可愿意接纳,至荆州治略之时,新政中与豪族之间,彼此介隙已生,至国商策之后,略有缓和,到了楚王治略全推之时,各地富族与朝廷之间便起冲突,荆州蔡家因此而灭,虽事及隐秘,但诸族皆知,故只能顺从,到了颍川新政之时,蜀州本地豪族和朝廷的矛盾便激化到如此地步,诸位由此可想,北方诸族与蜀州相比,其势更强,若在北方施行颍川新政,此必难求略同,另北方便是收复,亦不为重点,诸位爱卿可看朕之规划!”

乃让王越取出地图,摊于桌案,与荀彧等人道:“诸位看下,这是军机院年初刚修订的大汉地域及周边地图,长城以北的地形是皇甫骊传来的,最远的地方他已经查到了漠北之海,朕定为月牙海(今贝尔加湖,至于皇甫骊怎么去的,以后说),形如月牙,其为内湖,然广阔无边,便是南方五湖加起来,也未必比它大,故朕定名为月牙海!”

陈群四人看着地图上的月牙海,欣喜异常,皆道:“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宽阔之海,若细致开发,必富庶甲天下!”

刘协摇头道:“此海之地在于漠北之北,天寒地冻,每年之中竟有半数时日低寒如东,湖面厚冰可达一步有余。不可广住百姓,只可驻军,或可百姓三万左右,亦可在此生存。朕以为大汉之届至此足矣,地之道中,愈向南则愈热,愈向北愈寒,皇甫骊说此处还可游牧,更向北去,只能游猎了,连放牧都没有足够的草原,一年之中只有数月温凉,余者皆冰寒如东,前者苏武牧羊正在此地尔,更无夏季之说。”

荀彧疑惑不解,问道:“此海虽广,然四周不可耕种,汉人如何能去,既百姓不愿得之,殿下何必要以此为北界!”

刘协道:“文若啊,朕听说有黄帝之时,漠北之地尚无人烟,至高祖之时,便有了白登之围,孝武皇帝(汉武帝)之时,三次出兵,方驱赶匈奴北遁千里之外,今漠北又鲜卑族,其势渐胜,若朕为大汉之安危考虑,一举而灭之,或可保大汉三百年平安,然三百年之后,又有它族在此地雄起,大汉后世子孙当如何应付啊,故朕以为,若需永定大汉,首先要永定漠北,孝武皇帝用兵征而杀之,此非永定之策,朕欲对漠北游族采取监而分之,凡每一部落人丁过五万,则强制一分为二,凡精壮者重金征募入伍,征战四海,则渐弱其民,每一族派学士数名,调教子弟,循序汉化,推行儒、道、法三家之学,永融入我大汉,使其百姓认汉皇为皇,凡每任单于之任,皆为汉皇帝所任!”

荀彧还欲再谏,陈群抢先道:“此果为永定之策,然漠北诸部落皆为游牧,不知陛下如何监管?”

刘协指着地图道:“游牧部落也好,大汉百姓也好,凡欲生,则需水,故可依湖依水建城堡,每堡设一营,城堡皆用砖制,取当地之土,就地烧制。漠北诸部落无论怎么游牧,其所经者不过有五大河流,月牙海两侧各有一河,其中匈奴单于庭就在东侧一支,当地人称为鄂尔浑河;另辽州之北有一江,其上游分为两支,朕命名为黑龙江,匈奴登北方游牧部落在此两流域最为集中,而农耕为主的夫余、高句丽、娄也集中下游;在幽州之北有河名为乌候河,上游亦分两支,一为作乐水,另为乌候秦水,北方强族鲜卑、乌恒正集中于此;在此四河之外,西域之北还有一河,此地过远,皇甫骊也没有去过,只是听西域百姓说过,故这张地图上没有详细表明,朕算过,完全监管漠北,在五河流域整体建城堡需三十座,小堡千余,一可供游牧部落临时居住,二可旧地进行贸易,换取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