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九凤朝阳

我们就着话头就和老孙头闲聊了起来,工夫不大,车子就进了村。

刚一进村子,老孙头就让我们把车停下,然后打开车‘门’,很灵巧的直接蹦了下去,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瞅那架势好像是下马车下习惯了,看的我们倒是心惊胆战。

老头刚一落地,就听旁边那院子里有人说话:“唉,老孙头啊,你这是去哪考察工作去了,咋还坐上小车了呢?”

老孙头也没抬头,冲院里喊:“老牛啊,我给你带客来了,有人要采访你来了,你还不出来瞅瞅啊!”

话音刚一落,院子的大‘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出来个矮胖胖的老头,手里摇着把蒲扇,穿着件大背心,从头到脚打量个不停。

我们见出来人了,赶紧走了过去,先是自我介绍。

农村人都朴实,听我们一说,也没有什么戒备,直接把我们让进了院,而老孙头有事也没进院直接就回走了。

这家小院倒是很有情调,进了大‘门’后,是一条红砖路,正对着房‘门’。三间大瓦房,绿‘门’蓝窗,红砖白瓦。‘色’彩鲜‘艳’,看着很是气派。红砖甬路的两侧就是自家的菜园子,种了些黄瓜、柿子和茄子什么的。

这条甬路六七米长,头顶上用铁丝和竹蔑搭的圆顶,两侧种的葡萄早就爬满了架,在头顶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遮阳蓬。下面刚好有几只小板凳,我们见这里倒是‘挺’凉快,也就没有进屋,索‘性’直接就坐在葡萄架底下聊了起来。

老牛头真看不出来有八十多岁了,一看就是心态不错,像是个弥勒佛一样,和蔼可亲。知道我们的来意之后,还很‘激’动,指着他家‘门’口东面的方向告诉我们,那里过去长着很多青干柳,每年到了这时候,山上绿树成荫,鲜‘花’遍野,鸟雀欢鸣,山下不远的小河流水如同奏琴,都说那里是“九凤朝阳”之地,埋着个公主。

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老牛头:“牛大爷,您刚才说的‘九凤朝阳’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听说的啊?”

老牛头笑了笑,摇起蒲扇,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在我小时候,那边有间院子,倒是‘挺’周正的,里面往着位老头,姓孙,叫孙焕彰,他们家是世代的守陵人,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了。我那时经常去给他送些园子里的小菜什么的,一来二去的也就走动的熟了一些。据他说,这里的土岭共有九座山峰,而中峰是最高的,左右各峰呈阶梯状,如众星捧月,说是这里就是‘九凤朝阳’之地,埋着个公主,别的也就不知道了。”

听老牛头这么一说,我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不知道这里的“九凤朝阳”到底够不够得上“朝阳”之势,要知道这种格局可是风水中的贵格吉地,可遇而不可求,群山相连独起一峰,并为一峰束气独用,来龙平正,过峡束气,左右开伸枝脚,是难得的贵格,也有称为“堂萼连芳”局的,倒是真想马上就过去看看。

我们和老牛头聊了好一阵,老牛头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他小时听那守陵人讲的,说是最早以前陵墓的四周是青砖围墙,中间是‘门’楼,在日俄战争时给扒掉了。当时的建筑老气派了,进了‘门’楼后,就是一条砖铺的通道,直通食殿。食殿是三间青砖瓦房,坐北朝南,象个庙堂,殿堂中间有墓道通入陵墓,但是这些东西也都是口口相传,他也没有见过。

明清的陵墓都是选择群山环绕的封闭‘性’环境作为陵区,地上有建筑群,地下有地宫。过去的人相信人死之后,在‘阴’间仍然过着类似阳间的生活,对待死者应该“事死如事生”,因而陵墓的地上、地下建筑和随葬生活用品均仿照世间。既然这里地上有还有建筑群,那就应该不是葬的‘蒙’古的公主,也就是说应该不是响铃公主的陵墓。以‘蒙’古当时的葬制标准,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规格的,看来果然是固伦和敬公主的衣冠冢,这才会按照明清的葬制修建陵墓。

我看了看大牙和柳叶,然后冲老牛头一呲牙:“牛大爷,不知道您老方不方便,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我们想到现场去实勘调研一下。”

老牛头手里摇着蒲扇,哈哈一笑:“那地方现在有啥看的,就是片荒地了,你们要是想去,我就领你们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