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七点，启德机场。

秦向东和苏明和站在到达口，旁边旅客涌出来，全是东南亚面孔，没一个像俄国人，人快走完了，苏明和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不来了？"

话音没落，一群人涌了出来，秦向东苦笑了一声，

“那不是来了，这个姑奶奶，怎么走到哪儿都是这么拉风？

娜塔莎剪了短发，穿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灰色紧身T恤，下面牛仔裤配军靴，走路带风，肩膀很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T恤隐约可见。

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两个白人一个黑人，都是精瘦的体格，目光扫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再接下来就是提着大提包的黑衣大汉，

马塔莎直接走到苏明和面前，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然后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电报是你发的？"

苏明和被拍得一激灵，

"是我发的。"

娜塔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终于想起老娘了？你要是再不联系我，老娘就全球通缉你！"

然后转向秦向东，

"秦，上车再说。"

一行人出了机场，五辆丰田面包车停在路边，苏明和拉开车门让娜塔莎上去。车里坐得挤，娜塔莎一上车就把夹克拉链拉开，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名字、地点、数字。

秦向东扫了一眼，"这是……"

"和胜和在九龙所有的场子，包括暗场。"

娜塔莎把纸拍在他膝盖上，

"我在贝尔格莱德的时候做过功课。你给我的清单缺了六个暗档赌场和一个地下兵工厂，我帮你补上了。"

秦向东盯着那张纸，手指划过那些写着的地址，有几个他听都没听过，

"你怎么弄到的？"

"塞尔维亚有个华人老头，五年之前在香江做古董生意破产了，后来跑路了，他手里有一份和胜和所有场子的交租记录，我花五千美金买过来的。"

娜塔莎靠在座椅上，伸直两条长腿，军靴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过了这么多年，换了地方换了名，但地址应该没变过。”

苏明和在旁边坐着，偷偷看娜塔莎，娜塔莎忽然扭头看他，苏明和立刻把目光别开。娜塔莎笑了，

"你脸红什么？"

苏明和没搭话，耳朵尖红了一片。

秦向东疑惑的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苏明和，他也是个大直男，根本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儿，

面包车开到秦向东在旺角的临时租的地方，一间二楼铺面，外面挂着五金店的招牌。娜塔莎带着三个人下了车，在门口站定环顾一圈，皱了皱眉，

"临街，窗户没铁栅栏，后巷通大路，被人堵了跑都跑不掉。换地方。"

秦向东说，

"这是我朋友的铺子，安……"

"换地方。"

娜塔莎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今天下午之前，找一个地下室或者厂房，四面只有一道门，窗户封死。"

苏明和忍不住开口，

“娜塔莎，你这是想干什么？”

娜塔莎转过身，逼近一步，两人距离不到半尺，她低头看着苏明和的眼睛，

“来之前我已经了解了你们所有的情况，以太会想吞并了你们，你们不服，幸运的是，当初以太会并没有特别看重你们，才让你们赢了关键的一场，

现在以太会派来的都是鹰派人物，个个心狠手辣，你们要不打回去，早晚会被他们吞并或者消灭，

我来干什么？我是来救你们一命，再把以太会伸过来的爪子折断，明白吗？小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