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娜塔莎把手下二十个人叫到一起,在一楼车间开了个短会。她站在一个缝纫机台面上,底下二十个人站成一排,鸦雀无声。
"昨晚五个,今晚三个。把剩下的赌场全部打掉,然后休息两天。今晚打荃湾,两个点,一个是码头仓库底下的牌九场,一个是街市楼上的麻将馆。打完之后所有人回来换车,明天白天不动。"
一个黑人手下举手,
"娜塔莎,打的这些场子都让秦拿走账本,我们什么也没拿。兄弟们跑这一趟,是不是……"
娜塔莎从台面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个子比那个黑人矮半个头,但气势把他压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钱?那个赌场柜子里有多少钱我一清二楚。但我没让你拿,因为拿钱就变成抢劫了。我们今晚做的事情性质是''帮派寻仇'',是江湖事。拿了钱就是抢劫,香江警察就会立案追查。你懂不懂这里的区别?"
黑人低下头,
"懂了。"
娜塔莎退后一步,
"等事情做完,秦会给每个人一笔钱,数目不会少。现在别惦记这个。"
一听说有钱拿,所有的手下都乐了,他们不怕没命,就怕把命卖便宜了,
苏明和站在二楼楼梯口听着,娜塔莎说完话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冲他挤了一下眼。苏明和赶紧转身回办公室,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晚上十点,两辆货车从厂房出发,先去荃湾码头仓库。这次苏明和紧跟在娜塔莎后面,下楼梯的时候手扶着墙,一步没踩空。娜塔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码头仓库的牌九场开在一个集装箱改造的隔间里,外面码着成堆的麻袋。娜塔莎带人摸进去的时候,里面动静不对——不是麻将声,是椅子拖动和低声说话的声音。
苏明和跟在娜塔莎身后,凑到她耳边说,
"有埋伏。"
话音未落,集装箱隔间的铁皮门从里面撞开,十几个拿着砍刀和铁管的人冲了出来。娜塔莎不退反进,左手抓住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拿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右膝盖顶在他小腹上,那人弯下腰的瞬间她顺手夺过刀,反手一抹,刀锋划过第二个人的胳膊,血飙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手下二十个人跟在后头冲上去,铁棍和刀片撞在一起的声音在集装箱之间回荡。
苏明和找了个麻袋堆后面蹲着,他没带家伙,只好从地上抄了半块砖头攥在手里。
娜塔莎在人群里像一条黑色的鱼,肩膀一闪躲过一把砍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那人腿一弯跪下去,她用刀背敲在他后脑勺上,人直接趴下。前后不到三分钟,埋伏的十多个人倒了一大半。
苏明和从麻袋后面站起来的时候,娜塔莎正用袖口擦脸上的血,走到他跟前,
"刚才是你跟我说有埋伏?"
"嗯,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动静。"
娜塔莎看着他,伸手把他手里的砖头拿过来扔了,
"你拿砖头有什么用?明天我给你一把枪。"
"我不会用。"
"我教你。"
她说完转身走进集装箱里面,剩下几个没倒的看场子抱着头蹲在墙角。铁皮柜子打开,又是账本和现金。这次娜塔莎拿了账本之后,从现金里抽了两摞塞进自己怀里,冲手下招了招手,
"这些是兄弟们今晚的工钱。"
然后泼汽油点火,人全都撤走了,
街市楼上的麻将馆第三间,规模小得多,只有十几张台子,看场子的四个人。娜塔莎带人上去的时候,四个人直接跪了,连手都没奴还,把账本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