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合适,当我为庆祝安安好转,赠送给她的贺礼。”

江砚之沉沉望着他。

大热的天,陈守廉额上沁出冷汗。

江砚之拿起文件袋,拆开,目光从一张张纸上扫过。

抬眼:“送客。”

静静站在一旁的管家立马上前,做出个“请”的手势:

“陈先生。”

陈守廉没理管家,往前微倾身,眼底露出急色:

“砚之,我家两个孩子两天前下落不明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你手里有人,只要帮我找到他们,我立马把转让协议给你。”

他指桌上散开的文件,道,

“其他文件都齐全。”

“只要我再签一份转让协议,这个码头项目就是你的。”

怕江砚之拒绝似的,在他开口之前,继续说,

“当下英政府和内地对于港城问题的谈判正在拉锯,市面人心浮动,港币汇率动荡,地产股市下行,其他行业也受了影响。”

“但转口贸易依旧红火,你在内地和港城都有这样的生意,应该清楚像我们一样借着内地改革开放做跨境生意的港商不在少数。”

“这个码头项目已经成熟,入手就能赚钱。”

“要找人,去警察署。”江砚之起身。

管家:“陈先生请吧。”

陈守廉心底的急、怒和恨灼烧。

却不敢显露分毫。

江砚之真正狠起来,有多不留余地,他一清二楚。

他就两个孩子。

生死未卜。

他不敢跟他硬碰。

陈守廉掏出西裤口袋里的一张纸,摊开,递过去:

“这是转让协议。”

江砚之没有接。

他擦了擦手,走到姜安安的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眼药水。

姜安安就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任他滴。

眼药水进入眼睛后,她似觉得不舒服,皱了下眉,眼皮紧阖。

多余的眼药水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滑。

秦屿拿帕子给沾掉。

江砚之看着这样的女儿。

良久。

他转头向陈守廉。

浅淡的眸色并没有愤怒或生气,只有沉和死寂。

沉寂到了极致,反而如被浸在寒冬腊月里的冰刃,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陈守廉一瞬如堕冰窟。

江砚之在告诉他,他儿女失踪,就是他做的。

·

陈守廉跟江砚之那些年,分了不少钱,早已建起自己的产业。

他和他分道扬镳后,心里始终憋着不甘。

他要和江砚之平起平坐,直到有一日江砚之得仰头看他。

就像这一路走来,他对江砚之做的的那样。

可这几年,凡是他和江砚之碰上的生意,他没有落得一个好。

收拾江砚之这件事,原本他在从长计议。

他有自信做到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查到他身上。

谁知他儿子沉不住气,擅自动了手。

让事情到了现在的境地。

陈守廉却找不到任何指向江砚之动了他的孩子的证据,连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

“砚之,只要能找到我的两个孩子,你要什么,随便提。”

……

陈守廉离开不到十分钟。

林秘书的大伯后脚便到。

他见姜安安醒着,在门口调整了下透着匪气的脸上的怒色。

进到床边,声音放轻,叫了声:“安安。”

姜安安好一会儿才看他一眼。

他跟着江砚之去书房。

江砚之将陈守廉刚拿来的文件给他:

“办手续。”

林大伯像是不认识江砚之似的,刚压住的怒火逐渐回升。

江砚之推开书房门:

“派两个人去报警,让他们跟着警察去找人,找到了通知陈守廉。”

林大伯:“……死的,还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