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外,或者去内地。”佣人给她出主意,

“少爷的尸骨还没领呢,您不在通缉名单里。”

“可以先去内地领少爷的尸体,火化了,带着他一起去海外。您先去,我后面就去找您……”

正说着,陈守廉来了。

佣人见状要走,陈守廉的妻子此时却比依赖丈夫还依赖她,紧紧攥着她的手。

陈守廉甩上车门,看了她们一眼。

头一句话便对妻子说:

“你去自首。”

“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去坐牢?”他妻子又惊又怒,

“内地通缉你,你怎么不去自首坐牢?”

陈守廉怒目圆睁:

“你看你干的蠢事,还想怎么样。”

“你不去自首,迟早被抓。”

他调息了一瞬,

“放心,我会经常去看你。”

……

同一时间。

江砚之接到电话:

“四爷,陈家车子逃走后,在陈守廉公司车库。”

“陈家佣人把行李送去已经半个小时了。”

“车里的人还没有动静。”

江砚之:“下一批船,什么时候离港?”

听筒对面的声音:“四十五分钟后。”

江砚之望向窗外离开的警车:

“你们帮警员一程。”

……

没几分钟。

保镖匆忙从车库外进来,对陈守廉道:

“陈总,警员已经从江家离开。”

“江砚之的人在找夫人,已经快找来了,这里不能久待。”

陈守廉的妻子不由抓紧了佣人手臂。

佣人道:“先生,您快送夫人逃吧。”

陈守廉的妻子也颤着嘴唇:

“我不坐牢,我这么大年纪了。”

“让我坐牢,我还不如和孩子们死了算了!”

“……先离开这。”陈守廉对司机道。

然而。

他们刚出地库,便有好几辆车风驰电掣地冲来。

陈守廉的司机根本无法自主选择他们要走的路。

只能哪儿有路往哪儿开。

陈守廉的车,一路被逼向岸口。

“先生,这会儿天黑,您送夫人从水上逃。”佣人道,

“我们开车把跟来的人引开。”

岸口有船,这里是散户渔民出海的地方。

“我要去内地,”陈守廉的妻子抱紧行李,

“我要去给儿子收尸,不能让他死了也孤零零的。”

她猛地抓住陈守廉,红肿的眼逼人似的瞪了老大,

“陈守廉,你以后养十个八个女人我都不管,但你必须答应我,给我们的孩子报仇!”

“用你说,我的两个孩子两条命,江砚之父女一个也别想活。”陈守廉眼神发狠,望向海面。

黑蒙蒙一片,远处的码头传来船舶鸣笛的声音。

“你想走就走,刚好今晚有一批货要离港。”他对妻子说。

……

大约十余分钟后。

追陈守廉和她妻子的车辆,拦了追捕的警车,举报:

“陈守廉要把他妻子送走,去了海岸。”

“肯定要乘坐今晚出港的船。”

没过多久,码头要启航的船进入接受检查状态。

包括陈守廉手底下才接到要在海上接老板夫人的船。

……

“四爷,人已经飘进海里了。”

刀疤保镖匆匆赶回来,对江砚之道。

……

漆黑的海面上。

一艘船在悄然行进着。

直到听不见岸边的声响,陈守廉才回头看了眼。

忽然。

他似反应过来什么。

比如,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为什么会有人恰好在修船。

再比如,为什么无论他给多少钱,渔民都只租船,人不上船。

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又太刚刚好了。

他神色忽地一紧,调转船头。

她妻子忙道:“你干什么?”

陈守廉咬着牙关怒声:

“我们上当了!”

可是。

迟了。

船里涌入了冰冷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