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个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约翰穿着那套灰色的运动装,手里拎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胶底鞋,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生怕吵醒了隔壁还在打呼噜的雷吉。
来到一楼,约翰熟练地绕过趴在客厅地毯上四仰八叉的巴迪。
这只大金毛昨晚大概是偷吃了一整根火腿肠,现在正砸吧着狗嘴,做着什么美梦,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呼吸发出微弱的闷响。
约翰推开后院的玻璃门,深吸了一口带着点凉意的晨风。
昨天林恩说过,清理后山的落叶有十美元的报酬。
他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算过了,只要每天把这些活包揽下来,他就能在第一场雪降临前攒够买那条围巾的钱。
他走到杂物间,拿起那把比他个头还要高出不少的大扫帚,转身走向后山。
秋天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约翰没有动用任何超级速度,也没有用他那可怕的肺活量去吹散它们。
他就那么老老实实地握着扫帚的木头把手,一下又一下地把枯黄的树叶扫成一堆。
这种机械重复的动作其实很枯燥。
但约翰干得很起劲。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昨天拿到那十美元时,林恩看着他那种赞赏的眼神。
扫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约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嘿,约翰,你起这么早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大叔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约翰停下动作转过头。
巴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狗嘴里还叼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网球,满脸写着嫌弃。
“我在赚钱。”
约翰语气认真地回答,转过身继续挥动扫帚。
巴迪把网球吐在草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为了那十块钱?你可是能徒手把坦克撕成废铁的怪物,沃特公司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高管哪个不比你有钱,你要是真缺钱,去随便找个倒霉蛋威胁一下,不比在这扫树叶快得多。”
巴迪甩了甩头,脖子上的铃铛清脆作响,“人类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约翰看着这只满嘴歪理的变异狗,破天荒地没有生气。
“林恩说,那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