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85年政策越来越松绑,很多个体户也开始慢慢钻起了政策的空子。
短短两三年之间,各地“联营”、“引厂入店”乃至“出租柜台”都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程阿钊和周住全出来闯荡多年,对政策方面知之甚详,听着顾岩口中吐出的两个名字,他们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联营的话,个人恐怕不行吧?”周住全问。
顾岩点头,“必须是集体企业。”
“集体企业?我怎么早没想到。”程阿钊喃喃自语。
顾岩继续说:“阿钊,要是在你们当地找个集体企业,应该不费劲吧?”
“顾哥,你是想挂靠?这个没问题。”
得到程阿钊的答复,顾岩微微颔首。
其实他完全可以找个燕京本地的集体企业挂靠,但考虑到人心叵测,找外地的集体企业,反而安全性和掌控性更高一些。
“用集体企业的名头,就能拿到柜台。
货嘛,阿钊、阿全,我是想让你们来做一部分。
每件按加工费算费用,这个加工费跟你们自己做了衣服再卖的利润肯定比不了。
但你们也该明白,只要有了柜台,出货速度跟摆摊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个利润绝对不低,又不耽误你们的本业,你们看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就提出来,咱们再商量。”
顾岩的话说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水,静静地等着程阿钊和周住全的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帮顾岩做加工,他们既不担风险,又能赚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顾哥,您这是送上门的生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拒绝的道理?”程阿钊说道。
一旁的周住全也点头,表示认可。
他比程阿钊想得更细,如果顾哥真能租到柜台,出货量一多,布料和配件需求也会增加,他们以后去进货的价钱也能好谈许多。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顾岩放下茶杯,神色从容平和,“阿钊,你回去就把挂靠手续落实了。费用每月200块,应该够吧?”
程阿钊笑道:“顾哥,这是白捡的钱,200块已经不低了。”
“对了,别找你们东瓯的企业,找个外地的,再任命顾岭为企业驻京的联络员兼销售经理。”
任命顾岭当驻京联络员和销售经理是应有之义,可不找东瓯的企业挂靠,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程阿钊问出心中的疑问,顾岩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不过估计他是体会不到的,毕竟眼下东瓯的假货、水货和粗制滥造还只是趋势,未形成全国性的坏名声。
全程毫无存在感的顾岭,听到还有自己的事,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驻京联络员”、“销售经理”,听起来就高大上。
顾岩又说道:“其它具体的细节,就等手续都下来了再详谈。来来,吃点菜。”
顾岩张罗着让大家吃菜,不再谈这些事。
晚餐结束后,顾岩拉着几人回城。
送完了程阿钊和周住全,车子开在路上,顾岭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心里一直思量着刚才的事。
他发现二哥的操作里好像有几个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