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着那个血印。

他能感觉到,从离开驿站废墟开始,那种被某种庞大体系盯上的感觉,终于有了一个实体的落点。

“内门。”苏晨念出这两个字。

山外驿站塌了,但神狱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直接。他们甚至没有派人来查探废墟,而是直接把最精锐的杀手送到了撤离的必经之路上。

目标只有一个:趁乱夺回苏天岳,灭口所有见过底层结构的人。

“告诉所有人,检查装备。”苏晨转过身,走向车队的最前方。

夜叉跑过来:“殿主,前车的引擎彻底废了,活口已经换到了后面的车上。”

“把废车推下山崖。”

苏晨走到那辆被铁索钉死的越野车前,单手按住车头的保险杠。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这辆重达数吨的防爆车被他硬生生推到了悬崖边,一脚踹了下去。

前方原本被堵死的狭窄山道,再次敞开。

苏晨没有回到医疗车里。

他弯腰捡起那把沾满泥水和鲜血的斩马刀,拉开第一辆开路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

苏晨把刀横在膝盖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羊角坡尽头那渐渐散去的浓雾。

“我亲自开路。谁碰我二叔,谁先死。”

车队的引擎再次发出咆哮,轮胎碾过地上的青铜面具和尸体,硬生生撞碎了这第一段来自内门的封锁线。

十辆越野车带着从十万大山里挖出来的所有活口和证据,像一把离弦的箭,彻底甩开黑石山的阴影,朝着金陵全速驶去。

两个小时后,金陵潜龙别苑。

地下医疗中心的防爆闸门全面开启,无菌通道两侧的指示灯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车队刚一停稳,早就在此等候的沈曼歌立刻带着核心医疗组迎了上去。

苏晨推开车门,连担架都没用,直接用纯阳真气护着苏天岳的全身,将骨瘦如柴的二叔抱进了无菌抢救室。

抢救室内的设备是全球顶配。沈曼歌换上了一身无菌手术服,脸上的温婉已经完全被属于江南第一神医的专注所取代。

“放平,撤掉外层毯子。”沈曼歌语速飞快,“准备三号抗凝血剂,心电监护仪最高功率接入。”

苏晨把苏天岳平放在特制的手术台上。

强光无影灯打在苏天岳的身上,让那些被古狱锁链穿透的肩胛骨伤口,以及皮肤下泛着淡金色异光的血管显得触目惊心。

“他在甲牢里泡了十五年的替代药液,自身的造血功能几乎完全停滞。”沈曼歌伸手搭在苏天岳的枯腕上,眉头越收越紧,“现在全靠你的纯阳真气在吊着那口气。我如果直接用常规药物干预,两种截然不同的药理冲突会瞬间震碎他的心脉。”

“要我怎么做?”苏晨站在手术台边。

“你把真气收束到最细,只护住他的心脉和大脑,剩下的交给我。”沈曼歌打开旁边的针灸盒,捻起三根修长的太乙神针。

苏晨依言照做,暗金色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精准地覆在苏天岳的心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