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抽出第七封婚书。幽蓝的冰晶莲花印记在核心舱内绽开刺骨的寒芒。
右手并指如刀,在腹部那片早已透红的纱布上一抹。
温热的鲜血染红指尖。他反手把血迹重重按在婚书封皮的冰晶莲花上。
“嗡——!”
一股意志从婚书里苏醒。
九门婚书,首尾相连。
第七封神经认证层被强行激活的刹那,其余八封留在大夏的残余共鸣被瞬间拉到同一频段。
硬规矩,发作了。
“噗!”
苏晨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喷在九角框架的屏幕上。
本已渗血的腹部伤口在这一刻彻底撕裂,高维反噬的压力顺着婚书锁链暗纹灌进经脉。
纯阳真气在气海内剧烈翻腾,从两成半直线下泻。
经脉逆流,阴煞入骨。
他觉得骨缝里像被烧红的钢针一遍遍扎过。
握着婚书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给我……开!”
低吼压在舌尖的血腥味下。神魂震荡带来的眩晕被他硬生生按住。
暗金色的婚书表面,细密如发丝的锁眼投影疯狂旋转,随后“咔”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手指撞进九角框架的底层协议。
【神经认证——激活。】
【第七门校验密钥——提取中。】
顾青瓷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到手了!老大!密钥母本正在往我这边灌!这东西是个微缩坐标迷宫,我先抓主链!”
苏晨却已经听不清细节。
密钥主链被咬住的刹那,整艘主舰的警报从有序电子音骤然转为凄厉的血红色长鸣。
核心舱地板都在颤。
林舒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指尖从他虎口滑落,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昏迷。
苏晨半跪在地,右手拄着短刀,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金属地板上。
他眼底血丝密布,盯着主控端不断跳动的传输进度,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现在……轮到我们……点名了。”
.....
“滴——滴——滴——!”
接驳舰队主舰底层的通道内,红色的警报灯如同急促跳动的血管,将原本昏暗的金属舱壁映得一片血红。
高频的震动顺着船体龙骨一路传导,整艘船的能源都在向核心舱倾斜,试图强行切断那份正在被提取的密钥母本。
“供电网正在重定向,他们在试图锁死核心舱的物理闸门!”
顾青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快得像连珠炮,“老大,密钥主链已经咬住了,固化还差最后一截!但我截获到下层舱室有大量高能反应正在上涌!不是监察席的制式机甲,波形非常混乱!”
“不用管。”苏晨半跪在金属地板上,右手拄着短刀,左手死死压在第七封婚书上,“你只管把密钥封存干净。若珏,断他们的电。千雪,守住闸门。”
“收到。”
“明白。”
两道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辅舰上的萧若珏反手一枪托砸碎了检修口的配电盘,雷火真气顺着裸露的线缆粗暴地灌了进去。而主舰核心舱外,沐千雪剑光如霜,将试图强冲闸门的数架监察席自动防御机甲生生绞成了一地废铁。
但那股从底层上涌的高能反应,却没有被闸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