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的弦响不是‘嗡’。

是‘崩’!

寒风似乎都被撕裂一般。

那跟床弩铁头铜尾,是赖家工匠仿制,份量十足,甚至超过了薛家床弩。

威力大,但射击距离不够远,而且飞行速度也不够快。

目标直指陈玄。

两名抗戟士几乎下意识直接并排站到陈玄身前。

甚至都没有对视。

上次自家王爷被床弩直射,还是刚进入河东之后面对三家联军。

两面大盾那尖锐的底部直接插入沾了血水和雪水的泥土,他们死死抵住盾牌。

可下一刻,他们却感受到一股巨力,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摔了下去。

反击风暴。

两把铁戟挥舞,那粗壮的弩箭被磕到一旁,狠狠扎进了一名蛮子的尸体中。

“慌什么?”

“真以为老子那么多暗箭是白挨的吗?”

陈玄用力旋转头盔,将卡扣打开,头盔摘下。

腰间直接拽下一个小包,里面是成膏的羊脂。

穿着这一身,再释放技能,他的体力消耗是大。

至于那偷袭的床弩操作手则是像见了鬼似的。

这怎么可能?

两名抗戟士爬起来,连忙护在陈玄身前。

另一个方向,草原第一勇士也正在面临来自大汉的铁拳教育。

他被堵住了。

以老王为首的四个人压根不跟他单挑,上来就是一套小连招。

老王头的狼牙棒砸在他的铁蒺藜骨朵上,沉闷的声响还隐约能看到两个小火星。

张龙的破风大槊从侧面捅过来,被他用臂甲格开,槊头在铁甲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朱良的长柄大刀砍他的马腿,马被砍翻了,他从马上摔下来,滚了一圈站起来,连晃都没晃,反手就要反击。

拓跋熊从背后一槊捅在他后腰上,槊头扎进去两寸,险些拔不出来。

好在是有他的亲兵过来,否则他这一圈就要被斩于马下。

“张龙朱良,你们两个解决这些烦人的苍蝇!”

“大拖把,你跟老子剁了这狗东西!”

拓跋熊大怒:“你他娘你才是大拖把,老子做国公的时候你连国公这俩字都不会写!”

现场只有老王的爵位最高,又是护国王的心腹马仔,回去了还能掌管皇城膳食,最主要的是...

人家尚的是前朝大公主,虽然皇帝陛下不认,可在血缘上也是他的姐姐。

别说拓跋熊现在没了爵位,就是他依旧北安公,他在老王面前也要低一头。

虽然公爵要比侯爵高,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谁让人家现在红的发紫呢?

“行行行,老熊,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拓跋熊挺起马槊就是一个三连刺。

显然已经接受了老王这临时指挥的地位。

那乌兰巴日也不是善茬。

两把铁骨朵势大力沉,甚至可以同时和老王、拓跋熊角力。

当然,他的甲胄救了他不止一命。

重甲、力大、皮糙肉厚,拦截拓跋熊的时候被老王结结实实在后背上砸了一狼牙棒,吐了口血,愣是没受到影响。

“娘的,这蛮子属王八的!”老王头啐了一口。

他甩甩胳膊,自己的战马搬山险些被对方的骨朵砸到。

拓跋熊同样甩甩震麻的手:“他身上那甲一看就是中原工匠手艺,专门防重兵器,尽量往他脑袋上招呼!”

张龙和朱良也没好到哪去。

不是他们实力不够,而是对面同样全副重甲。

重甲打重甲这没办法。

不过总体他们两个哪怕以少打多,也依旧在压着对面的亲卫打。

后方龙纛。

林策面无表情盯着正在冲击己方军阵的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