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王爷驾到！！”

府门外传来高声呼喝，血字营剃刀卫两侧开路，林策陈玄联袂而至。

“老韩！！”

陈玄翻身下马，快步向大殿而来。

“老韩啊！老韩！你怎么就...”

陈玄破门而入，便看到韩章虚弱的躺在床上。

“王爷...老朽还没死...”

陈玄快步走过去，却看到韩章面色灰白，说话有气无力。

别说旁人，就连陈玄这个完全不懂药理之人都能看出来。

韩章...寿数将近。

陈玄一把拍在太医令肩上。

“你不是说最少还能让他延寿十五年吗？这才过了五年，老韩怎么就老成这逼...这样了！！”

韩章苦笑：“王爷，你这张嘴啊...真的是改不了了...一点帝王气象都没有。”

太医令一针落在韩章脖子上，他瞬间无声。

随后又是两针，韩章沉沉睡去。

太医令神色复杂。

“王爷，老臣是说过，可老臣给他安排的计划，他是一件没执行。”

“老臣给他打造了五禽戏，每日一遍，他没做。”

“老臣让他每日亥时初刻入睡，他也没做到。”

“这么多年，他忧思郁结，体内经脉堵塞，如果不是后来大汉建立，让他重新燃起斗志，只怕连六十都活不过。”

太医令叹息。

“前二十年，他苦熬夜读，考取功名，消耗心血。”

“这天才之名...若无比旁人更加刻苦努力，只会泯然于众。”

“韩章也不例外，一介寒门，从无数世家子的倾轧当中冲出来，一路做到四品御史大夫，他付出的...绝对不只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众人沉默，这一点就连林策都不得不承认。

这几年也举办过两次春闱，能参加春闱的起步就是举人，而殿试前十甲写出的文章...

自己看了，不错，但是跟韩章这老古董相比...

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入官之后，那时候的京城更像是一个大磨盘，无数官员在其中被碾压的尸骨无存，而就连韩章的妻子儿子都无法幸免。”

“韩章的儿子当年...也是惊艳才绝，京都城中也传过一段佳话，那是韩章倾尽所有培养出出来的接班人...可惜了，一场土地兼并弹劾...七天内暴毙身亡。”

“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如此呕心沥血却落得如此下场，韩章当时没疯，心智之坚已经当世罕见。”

太医令掏出药方反复比对。

“可没疯不代表他不会受到影响，这些年他一直压着，早就压出病来了，现在随着年纪爆发。”

“老夫说让他再活十五年，可他也得听话。”

太医令放下方子，看向林策。

“陛下，新政改革如此浩荡，那工程量堆积如山，全部压在了尚书省，而尚书省只有一个左仆射韩章，右仆射多年闲置。”

“他当时已经六十了，不是年轻人，可以禁得住点灯熬油。”

林策盯着床上的韩章，也陷入了沉思。

陈玄一拍桌子：“你他娘少废话，跟我大哥有个蛋的关系，新政要真交给我大哥，最多两年大汉就他娘铺子了。”

“说白了，我大哥会当个屁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