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捆一捆的现金,红彤彤的。

“这一车白菜,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菜贩子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现金。

“兄……兄弟,你开玩笑吧?”

年轻人没说话。

又掏出一捆。

两捆。

菜贩子不说话了。

他开始飞快地装车。

三小时后,整个农贸市场都传遍了——

有个开五菱的傻…老板,见菜就买,见多少要多少,现金结账,不还价。

菜贩子们奔走相告,推着小车往他面前挤。

“老板!我的萝卜!新鲜!”

“老板!我的芹菜!今早刚摘的!”

“老板!我的土豆!你看这品相!”

李长歌站在人群中,像个发钱的财神爷。

“都要。”

“送到这个地址。”

“现金结。”

下午,李长歌开车到了郊区农村。

路边一片白菜地,长得正好。

他停下车,走进地里。

地头有个大棚,里面出来一个老农,戴着草帽,满脸皱纹。

“找谁?”

李长歌指了指那片白菜地。

“这地里的白菜,我包了。”

老农愣住。

“啥?”

“这亩地,白菜全要。多少钱?”

老农张了张嘴,半天才说:

“这……这得有两万多斤……”

“多少钱一斤?”

“批给菜贩子一块二……”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三捆现金。

三万块。

“够不够?”

老农看着那三捆钱,手开始抖。

“够……够了……太多了……”

李长歌把塞进他手里。

“明天之前,砍完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老农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声音发颤:

“老板……你这是要干啥?”

李长歌已经上车了。

“开厂子的。”

五菱发动。

后视镜里,老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像在做梦。

每天晚上,李长歌都会回到厂房。

凌晨一两点,四下无人。

他打开大门,院子里堆满了白天送来的物资——

白菜堆成山,

萝卜码成墙,

苹果装在筐里,一筐一筐摞起来。

他关上门。

站在院子中央。

心念一动。

山消失了。

墙消失了。

筐消失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水泥地面和月光。

他打开手机,看明天的采购清单。

蔬菜差不多了。

明天——

该去屠宰场了。

5月8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7天。

杭城最大的屠宰场在城北,占地几十亩,每天宰杀上万头牲畜。

李长歌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大货车,工人开着叉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找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在看手机。

“找谁?”

“老板?”

光头抬起头,打量他一眼。

“有事?”

李长歌走到桌前,把包放上去。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小山。

光头的眼睛直了。

“兄弟,你这是……”

“牛羊猪,各十万斤。”

光头愣住一句我草脱口而出:“兄弟,你是三百份?”

这几天,李长歌的传说在杭城美食圈传遍了。

李长歌一脸黑线,点头。

老板问:“多少?”

李长歌:“各十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