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那道旧伤了,四级丧尸留下的抓痕,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肘部,

愈合后的疤痕在水光中微微反光。

她在水中释放了精神冲击。

不是攻击肖伟的意识——

是攻击那道旧伤的痛觉记忆。

四级丧尸的抓痕不只是皮肉伤,

它的爪尖带着一种能让痛觉残留的能量,

伤口愈合后还会在特定条件下重新发作。

这种痛觉记忆对普通异能者来说是无法察觉的微弱残留,

但肖伟左臂上的抓痕太大了——

残留的痛觉记忆足以被精神系异能者感知并引爆。

精神冲击精准地打入那道旧伤。

肖伟的左臂猛地抽搐,剧痛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指尖,

不是真实的伤口撕裂,而是痛觉记忆被引爆后的神经反射。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水牢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

江诗云用尽全身力气将钢管从那道裂缝中捅出去,

钢管撞在水牢外壁上,裂缝扩大了几分。

然后她发动了连续精神冲击——

三道冲击接连撞在同一个位置,

水牢像被锤子砸中的冰面,

裂纹从裂缝处蔓延到整个球体,然后碎裂。

漫天水花从擂台上空炸开,阳光穿过水雾,

折射出一道横跨整个擂台的彩虹。

江诗云单膝跪在擂台上,大口喘气,全身湿透。

左臂的绷带已经冲掉了,

那道昨天被丧尸划开的旧伤重新裂开,

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肖伟站在几步之外,捂着左臂,大口喘气。

他的异能已经耗尽了——

水牢需要持续注入异能,

引爆旧伤剧痛的瞬间,他没能跟上后续的补给。

他的左臂在剧烈颤抖,

旧伤被江诗云的精神冲击引爆后,疼痛还在持续,

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沙哑。

“你每次用水系异能的时候,左臂都会微微抖一下。”

江诗云站起来:“昨天在富悦广场就发现了。”

“你那时候就在观察我?”

“观察所有潜在对手。”

“政法大学不擅长打架,但我们擅长收集信息。”

“这是我们的专业。”

肖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然的、克制的笑,

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被人看穿的释然。

他把左臂从袖口里抽出来,看着那些结痂的旧伤:

“这只手已经很久没有知觉了。”

“四级丧尸的爪尖带毒,伤口愈合了,”

“但神经还没恢复。”

“我以为藏得很好。”

“你藏得很好。”

“但你打赵凯的时候,有一击用的是左拳。”

“左拳打出去之后你调整了两次呼吸才重新摆出防御姿态。”

“正常人不会因为一拳就调整两次呼吸——”

“除非那一拳让你很疼。”

江诗云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声音沙哑但很稳。

她弯下腰,把钢管捡起来拄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肖伟的眼睛。

“还要打吗。”

肖伟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