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推开门。

作战室里面的场景让她屏住了呼吸。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魔都防务地图,占了整整一面墙。

地图上标注了魔都所有的军事设施、交通枢纽、海岸防线——

浦东机场、洋山深水港、宝山吴淞口、崇明岛,

每一个位置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那些红圈已经全部被海啸冲垮了,

红色记号笔的墨迹被水泡过之后洇成一片一片的。

地图下面是一张长桌,实木的,沉得连海啸都没冲走。

桌上散落着文件、空弹夹、一个被打翻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泡烂了,黄褐色的烟丝从白色卷烟纸里膨胀出来。

长桌尽头,一个穿军装的丧尸背对着她,

站在墙边,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小迪握紧焚风短刃。

热浪在刃口上跳动,她的呼吸压得很低。

丧尸转过头——灰白色的瞳孔锁定了她,

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幅度扭动,颈椎骨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四级丧尸。

它的军装胸口有暗红色的干涸血渍,

肩膀上别着一枚被血浸透的八一军徽。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然后朝她扑过来。

小迪侧身避开第一击。

丧尸的利爪擦着她左肩掠过,带起的劲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她右手五指张开,焚风在掌心凝聚——

不是平时那种扩散的热浪,而是更集中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刃。

高速旋转的热风在掌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漩涡,

漩涡中心是温度最高的区域,

空气被加热到近乎等离子体的状态,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

她把热风短刃刺入丧尸后颈的关节缝隙——

那里是颅骨和脊椎连接处,骨骼最薄,神经最密集。

风刃在颅腔内炸开。

丧尸的头颅从内部被高温烧毁,

灰白色的脑浆混着黑血溅在作战室的地图上。

丧尸倒下时,军装口袋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不像钥匙,不像打火机,

是更沉更闷的,像一块分量不轻的金属砸在实木桌面上。

小迪蹲下来,翻开那只口袋。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一块令牌。

令牌不大,只有掌心大小,通体暗金色,

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回字纹,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

正面刻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徽章图案——

是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两柄交叉的长剑,

剑尖朝下,剑柄上缠绕着橄榄枝。

徽章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极其精致,连鹰眼里的瞳孔都清晰可见。

背面刻着两个字,笔画刚硬,像用刀刻进骨头里的。

将军领。

令牌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握在手心里冰凉刺骨,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小迪握着令牌站起来,在心灵共享中喊了一嗓子:“我找到了!将军令!在作战室——”

然而,话音未落,背后那片阴影再次炸开。

这一次小迪没有慌。

魔都生存,早就告诉了她,恐惧会让人慢半拍,而慢半拍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