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灼烧痕迹已经二次处理。”

“加深了边缘粗糙度,调整了碳化层次,”

“与李长歌的火焰特征一致,”

“没有现代仪器,就连经验丰富的法医无法也分辨。”

“很好。”时间神女抬起手,手指在黑发女人肩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动作不带任何温度,像在确认一件工具的位置。

“该让肖恩看看了。”

蓝发少女歪着头,匕首在她指尖翻了一圈:

“那三个人死的时候,那个水系异能者不在现场。”

“万一他不信那些灼痕是李长歌的黑火呢。”

时间神女转过身重新面对舷窗。

“肖恩不需要信。”

“他只需要看到——他儿子的尸体上有黑火灼痕。”

“今天早上他在基地门口亲眼见过李长歌指尖的黑火。”

“亲眼见过,就够了。”

她顿了顿,

“一个刚失去儿子的父亲,不会在乎证据链是否完整。”

“他只会想,整个魔都只有一个人用黑火。”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五官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江风吹起她的银发,几缕发丝从和服肩头滑落,在月光中泛着极淡的冷白色光晕。

林蜜站在她身后,把布娃娃抱得更紧。

花花的纽扣眼睛一蓝一绿,在月光下反着极微弱的光。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布娃娃的额头——

那里有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的印记,

是米团子某次发烧时额头贴着花花的额头留下的,

汗水和棉布混在一起,洗不掉。

林蜜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

布娃娃在她怀里被攥得微微变形——

左臂的棉花被挤得鼓出来,右腿的针脚被扯松了几针。

她没有注意到。

她的目光越过时间神女的肩膀,落在舷窗外的江面上。

月光很亮,把长江入海口的波浪照成一片碎银。

更远处,宝山基地的应急灯在夜色中闪着惨白的光。

时间神女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幅全息地图在舰桥中央展开,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在场每个人的脸。

地图上标注着沉舰博物馆的精确坐标、退潮时间表、礁石区的水深数据——

每一条信息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凌晨退潮开始后四十分钟内,通往舰桥的礁石路会完全露出水面。”

“李长歌会从东南侧登舰——”

“那边礁石最密,能避开变异鱼群。”

她偏头看向林蜜,

“你带着她们三个在舰桥等他。”

“正面拦住他,不用杀——拖够时间就行。”

林蜜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拖不住怎么办”,

没有问“他会杀我吗”,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娃娃。

花花的纽扣眼睛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她,

一蓝一绿,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时间神女的身影从舰桥中央缓缓消散——

不是瞬移,是时间回溯。

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下几片极细的灰白色光丝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落在倾斜的甲板上,融进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