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生这边,正和小毛团子打听大贪官梁薄言的事情。
她不由得深思起来:【原来这梁薄言之前,也曾经是个好官啊!】
小毛团子点头:“对啊,他寒门出身,入仕之初在户部当主事,因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账目理得比谁都清,一路升到了户部侍郎。”
“那时候他在京城的名声极好,以清廉刚正闻名。”
“后来外放到南方某州府当知府的时候,当地百姓还给他立过德政碑。碑文上写着“清风两袖,明月一肩”。”
云生生叹气:【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当了两府巡抚,也沦为了地方贪官集团的首领。】
小毛团子也叹气:“谁说不是呢!”
“抄家的时候,从他名下的各处宅子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折合白银八十多万两,光是运那些赃物回京就动用了几十辆马车。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
“宴时瑾他们查到的是总共贪墨两百万两,但这依然不是全部。”
“他林林总总,贪墨了有四百万两之巨。”
云生生惊得长大了嘴巴:【啥,竟然有四百万两!】
宴时瑾听了云生生的心声,也惊讶地眯起了眼睛。
竟然是四百万两!
那都是民脂民膏,梁薄言怎么敢!
小毛团子继续说:“梁薄言不只是贪污,他还有党争。”
“他的银子,一大部分都暗中孝敬了邕王。成了邕王用来招兵买马、笼络人心的秘密资金。”
“换句话说,梁薄言不仅是邕王的钱袋子,也是邕王埋在南方的一颗重要棋子。”
云生生眯起眼:【没想到这个梁薄言竟然是邕王的人,这也难怪了!】
小毛团子继续道:“这颗棋子现在被皇帝拔了,但棋子的钱还没完全找回来。”
宴时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里冷笑。
他这次南下,就是要把这笔钱翻出来,断了邕王的财路。
一个没了钱的王爷,看他还如何收买人心……
云生生有些不解:【一个曾经被百姓爱戴的清官,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了大贪官?】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忽然转性了吧!】
小毛团子清了清嗓子,一副讲故事的模样,说梁薄言的转变史。
梁薄言原本有个青梅竹马、一起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发妻,姓宋,是他在老家时明媒正娶的。
宋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夫妻感情和睦,相敬如宾,孩子也都懂事上进。
梁薄言在户部当侍郎的时候,俸禄虽然不算多,但一家人省吃俭用也过得去,日子清贫却也和美。
那时候的梁薄言,大概真的觉得自己会当一辈子的清官,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百姓的期望,也对得起自己的妻子儿女。
后来他到南方某州府当了知府。
官大了,应酬多了,见的人也杂了。
然后他就遇到了一个美人,苏锦瑟。
小毛团子说这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苏锦瑟,当地一个富商的养女,年轻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