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言栀推开车门下车,跑的很快,开工作室的决定一出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筹备起来。

江司敛目光追寻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江总,现在去公司吗?”司机问。

“去公司。”

“是。”司机旋即驱车离开。

他拿出了手机,按开看了一眼。

里面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梁叔。

忽然屏幕再次亮起来,已经被静音的手机弹出了来电显示:梁叔。

江司敛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终于接通了这通电话。

“梁叔。”他语气客气。

“司敛,你总算接电话了,怎么好端端的耀森突然就要撤资?之前那个医疗项目,咱们谈的好好的,两家关系来往也密切,司敛,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给梁家使绊子啊!”

梁冲语气很急。

今天一早,耀森要撤资的消息传来,梁冲急的满头大汗,给江司敛打电话不接,他这会儿都找到公司去了,可江司敛还不在。

梁家那个医疗公司正在筹备上市,关键时刻,耀森撤资,下面的股东不知道情况,但也都因为耀森的临时退出而产生了危机感,有了动摇的念头。

这个时候军心涣散,梁家的医疗公司只怕上市都要被耽误!

比起梁冲急切的语气,江司敛声音平和许多:“梁叔,我们两家是世交,自然也没有使绊子的道理。”

“那你这是……”

江司敛开门见山:“我太太昨晚在君悦酒店,险些被灯架砸了,酒店说是意外,但我看这件事蹊跷的很,只怕是人为,而且,是冲着我来的。”

梁冲脸色一变:“这,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两家有误会,尽快解释清楚为好,否则伤了两家情分,得不偿失。”

江司敛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却隐隐压迫感十足。

梁冲急忙说:“这件事我以后一定会给你查明!我跟你保证,梁家绝无可能对你太太下这样的狠手,耀森要撤资的事能不能先……”

“我当然相信梁叔您的诚意,梁家把这件事查清楚,耀森自然也不会撤资了。”

江司敛声音平和,却寸步不让。

梁家不给个交代,他是不会罢休的。

梁冲只好咬着牙应下:“好!我立刻让人彻查!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江司敛语气依然客气,但梁冲却气的脑溢血都要发作了,恨恨的挂断了电话。

江司敛将手机收进西装内袋里,眸色泛着凉意。

梁家做这种事的可能性低,毕竟梁冲又不是傻子,犯不上在自家医疗公司正要上市的节骨眼上闹这种幺蛾子。

但梁家的人做这种事的可能性,却高得多。

他让梁冲解决的,不单单是把人查出来,还得给他处置干净。

敢得罪他,就该承受代价。

江司敛敛眸,将眸底的那一抹阴郁掩下。

车停在了公司门口,李助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快走两步,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江总。”

江司敛下车,李助便跟上他的步子:“梁总来过了,还闹了一场,刚刚才走。”

“我知道。”

李助接着说:“梁总走之前,说会在两天内查明真相,给江家一个交代,但希望江总能看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能暂时帮忙跃飞医疗的局面……”

江司敛声音冷淡:“不必管他。”

跃飞医疗乱起来,梁家才能下狠心帮他查。

否则还真以为他好说话。

“是。”

江司敛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停顿一下:“你去让法务部重新拟一份合约,东郊商场的修建项目,给言家让利一成。”

李助惊的一愣。

江司敛:“你亲自送到协和医院去,交给言鹤雪,就说,是答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