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切换。

夜里,一大批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老鼠涌向镇子,而那个金色的金属人正挥舞着金色的大斧,在鼠群中大杀特杀!

镇民们在他身后,用那些简陋的武器,追杀着溃散的老鼠!

最后一幅画面。

是那个被五花大绑、穿着破烂花衣的吹笛人,被镇民们拖进了人群。

而那两个金属人穿过人群边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镇子。

画面结束,幕布彻底暗了下去。

斯托里站在第一排座椅旁,沉默了几秒后,摸着下巴缓缓开口:“有点意思。”

“这俩东西,居然可以脱离那条河自由活动?我还以为他们是会固定在河边刷新的野怪呢。”

玛奇格尔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看来你的讨债人们,比你想的还要自由,而且还挺闲的——居然会帮镇民处理吹笛人。你说他们图什么?”

斯托里的目光却是冷了下来。

“他们不是闲,他们多半是想抢在我之前拿到那个笛子。”

玛奇格尔有些疑惑的歪头:“笛子?”

随即她很快通过斯托里的记忆和想法知道了那个笛子的用处,轻轻的“哦”了一声,语气了然的继续说道

“所以他们抢在你之前把吹笛人杀了,把笛子拿走了?那现在他们手里又多了一个能牵制你小红帽的手段。”

“……嗯。”

斯托里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麻烦了。”

回到现实,视野重新被阳光和灰尘填满。他松开手,中年女人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坐在地,晕了过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沾着的灰,打算趁还没引起更大的骚动之前,悄悄离开这个镇子。

可他刚走出两步——巷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几个人影堵住了出口。

一个光着膀子手里攥着铁锤的铁匠。一个提着草叉的农夫,还有一个瘦削的女人,手里抓着一根擀面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

斯托里的脚步停住了,看着面前这几张写满了敌意的脸,他想起了刚才从那女人记忆中看到的金银猎人向镇民提出的要求,顿时明白了一切。

那两个复制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镇民们能守住秘密。

因为清楚玛奇格尔能读取记忆,知道他多半会为了获取情报,直接在镇民面前点燃火柴。

所以,他们故意用“不负责任的弟弟”这个身份来给他贴上标签。

同时,帮镇民解决了吹笛人,完美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保护者”的形象。

顺理成章地把“弟弟”这个身份推上他们的对立面,让这些镇民对他形成了固定的印象:一个被自己“哥哥”亲口认证的、不靠谱的麻烦精,一个害了两位英雄“哥哥”的祸害。

这种印象下再加上“保密要求”,让他无论想做什么,想问什么,哪怕是在他们面前点燃一根不起眼的火柴,都会被先入为主的敌意挡在门外。

增加了他用暴力手段来获取情报的概率,让他和镇民间的矛盾更容易被激化。

铁匠往前迈了一步,铁锤在手里掂了掂:“你就是那两个猎人的弟弟?”

他的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说道

“……弟弟……行,真行啊。”

他抬头,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的迎了上去,“所以呢?你们想干什么?赶我走?还是准备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