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今晚如你愿包场了你想吃的餐厅，希望你和孩子们玩得开心，但是现在，我该走了。”

汽车开到面前，服务生为裴寒声打开车门，手遮挡车顶，护着他坐进去。

昭昭往前靠近两步，挽留的话卡在喉咙里，还未说出口，汽车扬长而去。

她低低叹了声气，目送裴寒声的车开走，忽然跑着追上去：“寒声，你别着急，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害怕……”

害怕那场悲剧再次重演。

裴寒声扫了眼后视镜的女人，踩了刹车，把车倒回去，隔着车窗，他对昭昭说：“快回去吧，孩子找不到人又该哭了，等我忙完就去看他们。”

昭昭点点头，柔柔弱弱的，语气也很温柔，身上有几分乔婉的影子。

“嗯，无论怎样，我希望你开心。你去找她，我不拦着，也没资格。”

裴寒声没说话，颔了颔首，收回视线，一脚油门启动汽车。

他的车开很快，过了一个路口就追到了乔婉的后面。

乔婉开车慢，但很稳，注意到后面那辆不紧不慢一直跟着的车，越看越像是裴寒声的。

她不确定地，把车停在路边。

裴寒声也停下了，按了一声喇叭。

小宝趴在后面，透过玻璃仔细看：“妈咪，好像是裴叔叔哎。”

乔婉解开安全带：“小宝，你不要下车，妈咪很快回来。”

她下了车，裴寒声也打开车门，一双西裤包裹的长腿大迈步，先靠近了她。

男人走得匆忙，呢子外套落在了餐厅里，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紧身高领针织衫。

乔婉发现黑色特别适合裴寒声，还有这种款式的衣服，他的身材堪称完美，长腿细腰翘臀，高大修长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像从电视剧里面走出来的。

“你的车是在跟着我吗？”

乔婉问他，带着陌生的疏离。

裴寒声看了眼马路上的车流，语气若无其事：“巧了，我给那两个孩子过生日，偏偏在同一家店碰到你。”

乔婉拧了拧眉，有些恼：“你的意思是，我跟踪你？”

裴寒声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谁知道呢，不好说。”

乔婉一脚踢在了他腿上：“自作多情，滚吧。”

裴寒声眉眼挑起一抹坏笑，就这么垂着眼看着她：“脾气这么火爆，我看离完婚谁还敢要你。”

“不劳烦你操心了。”乔婉不想和他继续闲扯，“再见。”

裴寒声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扯回了怀里，天气冷，他的手冻僵了，乔婉瑟缩下身子，躲了一下。

裴寒声紧紧箍住她，按进身体里，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轻轻说：“抱一下，就一下。”

乔婉站在原地不动，忽地想几年前的某个冬天，他们也曾在街头相拥，他那么温暖地抱着她，雪花全都落在了他的头上，身上，睫毛上。

那时候有个很俗套的说法，说一起看冬日第一场雪的人，会一起白头走下去。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裴寒声回国的半年间，他们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痕，他半夜还要拉着她出来看雪。

或许是一时兴起找不到伴了，所以才把睡梦里的她吵醒，她又困又冷，却还是在他的心跳与温度里热泪满面。

如果两个人停在这样一种美好里，也会是不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