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裴寒声语气骤然紧张:“去哪里了?她有没有受伤,身上穿的什么衣服,穿鞋了还是光着脚?”
“不知道。”大爷的声音沉稳,语速缓慢,“那姑娘抱着一只小猫,走出了小院,我问她要去哪里,家人是谁,她什么也没说,我想着,她可能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
裴寒声站起身,转身就往院子外跑。
傅远州刚好赶过来,从车上下来,一把拦住他。
“寒声,你冷静一点,这一条路因为你超速都被交警封锁了,你还要把京城闹得多乌烟瘴气才算够。”
裴寒声怒吼:“乔婉走了,你的亲妹妹,她故意躲在这里,不叫我们找到她,你以为她在和我们赌气,玩躲猫猫?她失望够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傅远州愣了一下。
转头吩咐后面的人:“调监控,老城区所有路口,全部调出来,快!”
裴寒声站在那里,看着消防员在一片废墟里翻找,视线有些模糊。
他缓缓蹲下身。
地上满是泥泞和碎屑,他伸手捡起一块从鞋上掉下来的标志。
是乔婉的,她一双平价运动鞋穿了好几年也舍不得换新的,可他明明给她买了一柜子漂亮的鞋,高跟的,镶钻的,搭配裙子还有裤子的,她一双都不穿。
只因为那次吵架,他气极说她离了他,连一双大牌鞋都买不起,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脾气和他闹。
他攥着鞋标,指节泛白,指尖陷入掌心,钻心的疼。
手机响了,沈映棠打来电话。
“乔婉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走了。”
裴寒声没说话。
沈映棠的声音很平静:“她叫我转告你,儿子给你,照顾好他,如果你要找后妈,先征求小宝的意见。”
裴寒声蹲在废墟前,听到的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她还说,她终于不欠你什么了,再见。”
裴寒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她去哪里了?沈映棠,你们情同手足,一定知道她去哪里了,告诉我,她去哪里,找了谁?”
“我不知道。”沈映棠哽了哽声音,语气里透着怨恨:
“裴寒声,乔婉是我的姐妹,这些年她过的什么日子我比你清楚,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自己好好想想,她为什么走,为什么宁可把一手带大的孩子给你,也不愿意回到你身边,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还有,别找她,别阻挡她过自由的生活。”
电话挂断了。
裴寒声低着头,整个人都垮掉了。
手机从他的手里滑落,屏幕碎了几道裂痕,映照出男人破碎的脸。
傅远州走来,看见他颓废的样子,叹了声气。
沉默一会儿,他对裴寒声说:“监控调出来了,西边的路口,凌晨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猫,上了停在路边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有意遮挡,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