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大多出身寒微,或是小门小户,凭着自己的才学一步步走到今天。

永宁是她们的主心骨,是她们唯一的指望。

若永宁倒了,她们便什么都没了。

而剩下的一些人,则以和亲王弘昼为首。

弘昼乐呵呵地缩在中立的位置上,既不站永晞,也不站永宁,只咬死了四个字:忠于皇上。

忠于弘历和清梧。

除却这一波中立党外,剩下的两党,开始暗中较劲。

今日你参我一本,明日我弹你一章。

你家中出了孝子,我府里便出了节妇。

今日朝堂上针锋相对,明日折子里暗藏机锋。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天幕下的一些大臣们看到这里,心里暗自点头。

这样才对。

朝堂之上,本就该有党争。

有党争才有制衡,有制衡才有朝局。

更何况,永晞才是嫡长子。

只要永晞站稳了脚,那永宁再聪慧,再得宠,终究也只能当个辅政的命。

女子辅政,已是皇恩浩荡。

再多的,便不必想了。

有些人的目光阴恻恻地落在天幕上那些穿着官服、昂首挺胸的女子们身上,心里头翻涌着说不出的嫉恨。

女子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抛什么头露什么面?

女子做官,天理难容。

这些女官,一个个仗着新政爬上来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等大阿哥登基,看她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满心的嫉妒,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胤禛站在班列中,将周围那些大臣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要他看,那些女官比朝中这些尸位素餐、以权谋私的废物们强多了。

她们至少是凭自己的本事爬上来的,每一道折子都写得有理有据,每一桩差事都办得利利索索。

不像有些人,靠着祖上的功劳,占着官职,喝着茶,混着日子,只会对着那些比他们强的人吐酸水。

这些人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见不得女人好。

可笑。

就在那些大臣们自以为是地做着美梦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却突然转了个弯。

画面中,永晞又一次离宫出巡。

可这次不同。

他每到一处,与那些守旧派大臣、满洲勋贵们见面密谈之后,便会将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写成密信,让人连夜送进宫去。

那些信,穿过宫门,绕过层层守卫,最终落进永宁的案头。

永宁展开那些信,一条一条地看,看完之后,便会根据信中的内容,制定对策,逐一反击。

那些在密谈中暴露出来的空占职位、白拿俸禄的废物,一个接一个地被查了出来。

那些借着党争名义私底下搞小动作的宗亲大臣,一个接一个地被剥去了官职。

更让天幕下众人心惊的是——

两人一明一暗,借着党争的名义,竟然还顺藤摸瓜,处理了朝中一大批宗亲勋贵。

那些被抄了家的、被贬了官的、被夺了爵的,全是这些年借着祖宗余荫,在朝中胡作非为、贪赃枉法的蛀虫。

朝堂被两个人联手,梳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