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彼得把课本摊在了韦恩庄园的茶几上。

陈默窝在旁边,怀里抱着个靠垫,黑发睡得有些乱。他看了一会儿彼得写字,目光又移到墙上的钟。

“你今天不上课?”

“上啊。”

彼得答完,发现陈默还在看自己,把笔停了下来。

“今天先不去了。我跟阿尔弗雷德说过了,他会帮我请假。”

“来哥谭才几天,就学会逃课了啊,帕克同学。”

“这个我以前也……咳。”

笑话,当蜘蛛侠的,怎么可能在学校上全勤啊……

小蜘蛛抿住嘴,低头看了眼自己写了一半的题,又把脸抬起来。

“有事情的时候,偶尔。今天也有事。”

陈默的嘴角动了动。

“你的世界就是看着我?”

“陪你。”彼得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你要是想说话,我就在这儿。你不想说,我就写这个,反正迟早都要交。”

他说着,把课本转过去一点。

陈默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字母不知道是数学还是英语,遂抱着靠垫往后缩。

“拿远点,脑子疼。”

“好吧,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彼得把本子收回去,陈默却又伸出一根手指,往纸上一点。

“抄错了。”

“……哦。”

彼得对着题目看了看,赶紧擦掉。陈默等他改完,手便垂回靠垫上,刚才那点勉强撑起来的精神也跟着没了。

昨夜换下来的衣服已经送去清洗。窗外有太阳,房间里暖和得很,他却总觉得指缝里还有湿冷的东西。

伸手一捞,就散了。

手机亮起来,陈默立即拿了过去。芭芭拉把今天继续搜索的范围发给了他,后面跟着一句,有消息会马上联系。

陈默回了个好,将声音调到最大,放在两人中间。

彼得看着他松开手机,才继续写刚才那道题。

……

学校里,迪克刚走出教室,书包便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他回头,看见杰森那张眉头快打结了的的脸。

跟别人欠他800万一样。

“彼得呢?”

“请假了。”

“我知道。他说今天有事,什么事?”

迪克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没提动,低头看向还攥在上面的手,叹了口气。

“你先松开。”

杰森松了,仍堵在他面前。

“他怎么了?”

“他好好的,在家陪他哥。”

“哪儿?”

“家里。”

“我问他家在哪儿!”

迪克被他嚷得眉毛都抬起来了。

这小子问个路,怎么还跟审人一样。

“我们住一起。你要找他,放学再说,我现在得去上课。”

杰森侧身让他过去,自己又跟了两步。

“那放学我跟你走。”

“我还没答应。”

“你刚才说放学再说。”

“对,再说。”

迪克回过头,嘴角往上一提,特意把后两个字念得清清楚楚。

杰森瞪着他。

真讨厌啊,这个人。

迪克欣赏了一下那张憋气的脸,终于掏出手机。

“我问问彼得。家里有个人心情很不好,你去了别跟人吵架。”

“谁没事找人吵架?”

迪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杰森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看什么?”

“没什么。”

手机很快收到了回复。迪克看完,又给阿尔弗雷德发去消息,把放学见面的地方告诉杰森。

于是,几个小时后,杰森坐进了来接迪克的车里。

车驶出城区,停过一道大门,又继续往里面开。

杰森起初还绷着脸。开了一段,他往后看了看已经快看不见的门,再看前面那条修得平平整整的路,终于没忍住。

“还没到?”

“快了。”迪克说。

杰森望向窗外。

草坪,树,还是草坪。

这么大一片地方,居然就用来长草?

他住的街区里,有些人的屋子还没刚才路过的那块花圃大。

车绕过前面的弯,主楼终于露出来。杰森下意识往前倾了一点,看清那一排窗户,嘴巴都忘了合上。

卧槽。

妈的,他恨有钱人。

迪克刚好转过头来。

杰森立即坐了回去,下巴一抬。

“住这么远,上学不嫌累?”

“坐车啊。”

“……我知道有车。”

万恶的有钱人,该在路灯上荡秋千的资本家。

屋子盖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阿尔弗雷德将车停稳,从后视镜里向他笑了笑。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托德先生。”

杰森正准备接着在心里骂,听见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哦,谢谢。叫我杰森就行。”

对这个头发花白、一路上都很客气的老人,他到底没好意思再板着脸。

迪克已经从另一侧下车,朝他招手。杰森拎着包跟上去,刚进门,彼得便从里面探出了头。

“杰森!”

那双眼睛一下亮起来,笑得弯弯的,还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进来。

杰森一路攒着的话,到了嘴边先变成了一句。

“你怎么没说你住韦恩家?”

“你没问啊。”

彼得走过来,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迪克。

“路上怎么了?”

“没怎么。”杰森把书包换到另一边,往里面看了一眼,“你一直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