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和瘦猴交换眼神,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珝想了想,对另一名下属说,

“你的脸比较生,马奎不认识,马上从后山绕回去,找到沈哥,让他带人下山来接应我们。”

这次要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成功把两个人证带进山寨,马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是,我这就去办!”

目送手下去了后山,林珝这才长舒一口气,走到早上被抓来的张勇面前,拍拍对方的脸,

“哥们,想死还是想活?”

张勇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堂堂的守城军小头目,此刻却巴不得跪地磕头,

“林……大王,你要小的怎么做?”

“呵呵,你还挺上道。”

林珝笑了笑,居高临下道,“你跟我上山,一五一十地说出马奎是怎么勾结你的。”

“……我说了,你能让我活吗?”张勇嗓音都带出了哭腔。

黑子上去就是一巴掌,虎着脸道,

“废话,我们头儿可是山寨姑爷,一言九鼎!”

张勇捂着脸上的巴掌印,连连点头,“好,我说,我说……”

“行,我等着看你表现!”

林珝重新找来一块布,先把这家伙嘴巴塞起来,省得聒噪。

他们躲在山脚下,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夜幕彻底沉下来,山道尽头才终于亮起一簇火光。

“头儿,来了!”黑子第一个站起来,指向火把亮起来的方向。

林珝睁开眼,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量魁梧,肩上扛着一柄宽背大刀,大步流星,踩得碎石路嘎吱作响。

“是沈哥。”

林珝急忙从树影里走出去,距离还没拉近,沈哥的笑声先到了,

“哈哈,小子,听说你不仅带回了药材,还抓了两个舌头?”

他大步走到林珝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擂了一拳,“行啊,干的不错。”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得了,你小子别嘚瑟。”

沈哥是个直爽的性格,懒得客套,很快把目光越过林珝,落在他身后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倒霉蛋身上,

“让我看看到底抓了谁。”

他大步走过去,火把往下一压,望着张勇那张被石灰烫得通红的脸,忽然一愣,

“哟,这不是边军的人吗?”

林珝奇道,“你认识这家伙?”

“当然认识!”

沈哥直起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这家伙以前是边军的十夫长,正经仗没见他打过几场,纵兵抢劫倒是一把好手。”

有一回,张勇抢了一个村子,把人家闺女逼得跳了井。

最后事情闹大了,挨了三十军棍,被发配到平遥县看大门。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被你给逮住了。”

林珝听完,偏头看了张勇一眼。

张勇则缩着脖子,正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林珝抬头说,“他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他是马奎的外应。”

沈哥把浓眉一挑,眼角挤出了几道深纹,“什么意思?”

林珝立刻把在平遥县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沈哥听完,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睛瞬间沉了下去,用力揪住张勇脖子,

“这么说,之前三小姐派去买药的人,都是被你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