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周围的百官和禁军才如梦初醒。

“有刺客。”

“快保护世子。”

几十名禁军迅速拔出长刀,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刀尖直指地上被压制的刺客。

围观的官员们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宁王世子不是纨绔废物吗?

他怎么会武功?

不仅会,他还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徒手制服一名训练有素的禁军刺客?

赵文渊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陈炎这身手简直深藏不露啊!”

陈炎压着刺客,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艹,一着急,暴露了。”

他原本打算一直把废物人设装到底的。

毕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越废越安全。

谁能想到,这刺客竟然混进了禁军里,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不过有一点陈炎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人绝对不是太元帝派来的。

太元帝要杀他,犯不着在宫门口,当着百官的面搞这么一出。

这不仅打皇家的脸,还会惹一身骚。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影阁。

陈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组织。

他还纳闷呢,难怪昨晚宁王府安安静静,原来这帮杀手根本没打算硬闯王府。

他们早就买通或者混入了禁军,打算在宫门口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这狗胆子,简直包了天了!

被压在地上的刺客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死士的疯狂。

他眼看挣脱不开,猛地一咬牙。

“想服毒?没门!”

这时,陈炎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就要去捏他的下巴。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刺客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陈炎站起身,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影阁的杀手混在禁军里行刺。

这事儿可大可小。

可对于太元帝来说,这简直就是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他的龙椅上。

禁军是皇帝的亲军,禁军行刺宁王世子,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

藩王们会怎么想?

“狗皇帝,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陈炎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官员和禁军,故意提高嗓门,痛心疾首地喊道。

“哎呦我的老天爷,老天奶啊,本世子对大雍忠心耿耿,竟然在皇宫之内,被禁军刺杀。”

“这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父王,你不在,儿子要被人欺负死了。”

“本世子要面圣,本世子要讨个公道。”

听见陈炎的话,王崇德顿时脸色煞白。

“我没有,你别胡说。”

王崇德连忙否认,这事儿要是承认了,他九族都得消消乐了。

陈炎凑近了几步,上上下下打量著王崇德,嘴里啧啧有声。

“我也是开个玩笑,倒是王大人,你这是刚从哪个叫花子窝里爬出来?怎么这身官服还有补丁啊?”

“哎呀呀,这头发怎么也少了一块?难不成王大人最近在修佛,想自己剃度?”

这几声阴阳怪气的声音,直接把周围几位路过的官员吸引了过来。

赵文渊、李侍郎等人纷纷驻足,神色怪异地打量著这俩人。

王崇德被陈炎气得浑身发抖。

还不是你这小畜生烧了老子的府邸?

给他这身官服还是找别人借的。

当然,王崇德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

陈炎跟林家姐弟,还有那群百姓都在。

说明之前的行动全都失败了。

他们今日是准备告他儿子了。

虽然事情有些棘手,但王崇德毕竟身为官场老油条,反应速度也快。

他猛地指著陈炎,凄厉地惨叫起来:“陈炎,是你,是你派人烧了我的尚书府。”

王崇德一边嚎,一边老泪纵横,试图先发制人。

陈炎翻了个大白眼。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世子放火了?”

“身为堂堂的礼部尚书,你怎么能无凭无据的污蔑藩王世子?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无凭无据?”

王崇德咬牙切齿,“你带人打上门,敲诈勒索,转头我府上就起了大火,除了你还能有谁?”

“放屁。”

陈炎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敲诈勒索你什么了?”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周围官员越聚越多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赵管家勒住缰绳,身后的马背上,还横七竖八地驮著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世子爷,人抓到了!”

赵管家翻身下马,一脚将马背上的人踹了下来。

“哎哟!”

随着两声惨叫。

陈炎嘴角一咧,指着地上那两人,笑眯眯地看向王崇德。

“王大人,这纵火的贼有没有抓到本世子不知道。不过,这买凶杀人的贼,本世子可是给您带过来了。”

王崇德顺着陈炎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清地上那张属于孙福的脸时,脑袋里“轰”的一声,彻底傻了。

“孙孙福?”

王崇德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拿了钱远走高飞了吗?

“王大人认识?”

陈炎故意拖长了音调,“这位孙幕僚和这位冯老板,昨夜可是忙活了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