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的语气忽然变了,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

“回去休息,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许来书房打扰我。”

红韵微微侧过头,从余光里看了陈炎一眼。

他已经走到了书桌前,把桌上的杂物全部扫到一边,铺开了一张白纸。

那个背影跟刚才判若两人。

红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陈炎确认红韵走远了,才坐了下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红韵穿裙子跳舞”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冰山脸、长腿、细腰,如果再配上一身轻纱长裙

陈炎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不行不行,正事要紧。”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比武,五场,三胜。

铁木桑,北狄七大高手之一。

拓跋野,亲自下场的可能性极高。

另外三个,全是部族精锐。

陈炎盯着这几行字,手指捏着笔杆,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天道神决他确实修炼了,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但红韵说得对,根基不够稳。

跟普通高手打,绰绰有余。

可铁木桑那种级别的,硬碰硬未必占得了便宜。

更何况,他不能在校场上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如果三天后在比武场上,他再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武力,太元帝第一个就会坐不住。

一个手握三十万边军的藩王世子,本身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削藩就不是削不削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着削的问题。

到那时候,太元帝恐怕连禁军都会直接拉出来,把他当场格杀。

所以,他不能用武功赢。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用。

陈炎放下笔,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

不能用武功,又得赢。

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赢得合情合理,又看不出门道来。

这个要求看着矛盾,但陈炎知道,矛盾的东西才最好用。

忽然间,陈炎灵光一闪,“有了!”

太元帝这句话落下来,刘达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有人告诉拓跋野?”

“对。”

太元帝站起身,“宁安公主和陈炎的婚事,是朕下的圣旨,消息传出去正常。但拓跋野是北狄人,他凭什么在意陈炎娶谁?”

刘达眨了两下眼睛,随即明白了。

“有人故意透给他的,目的是让北狄开口要宁安公主,逼陈炎上场比武。”

“不止是逼他上场。”

太元帝冷声道,“是想借北狄的手,把陈炎弄死在校场上。”

刘达倒吸一口气。

太元帝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沉了几分。

“去查,谁跟拓跋野的使团有过私下接触,朕要名单。”

“老奴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宁王府。

陈炎从宫里回来,外袍还没换,直接坐到了桌边。

红韵站在对面,把今天的情报摆了出来。

“安崇德今早回府之后,连续发出了三封信。一封进了礼部冯道章的府上,一封去了北狄驿馆,还有一封,送去了天香阁。”

陈炎手指敲了敲桌面。

“天香阁。”

“拓跋野的人就在天香阁落脚。”

红韵继续说,“安崇德跟拓跋野在朝堂上唱了一出双簧。拓跋野点名要你上场,是安崇德提前透给他的。”

陈炎笑了,笑得很轻松。

“老东西急了。”

红韵没笑,眉头拧著。

“世子,北狄那五个上场的武士,我们的探子打探回来了。”

“领头的叫铁木桑,是拓跋野的亲卫,北狄七大高手之一,徒手能拍碎青石板。”

“另外四个,全是从北境各部族挑出来的精锐,没有一个是善茬。”

陈炎托著下巴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这五个人联手,我们胜算不大?”

“不是不大,是我们一旦派出去的人有一点失误,就是死。”

红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盯着陈炎,“更何况你还要亲自上场。”

“我上场有什么问题?”

“您修炼天道神决才多久,根基还没彻底稳。”

“更何况,天道神决能不施展就不施展,免得遇见麻烦。”

红韵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对了,铁木桑这个人,我以前见过,北境的老兵提到他都变色。”

陈炎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那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打硬仗。”

红韵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世子,您能不能认真一次?”